她整夜整夜地难以入眠,需要有人24小时紧紧看着她。
虽然不想承认,但他此刻一想到沈南意绝望的样子,就有些懊悔自己的做法。
可转念,再想到陈书妍被网暴被咒骂,更是被人P遗照......
他攥了攥拳,眼神注视着沈南意卧室的窗户。
他抬脚,手刚握到门把上电话突然震响起来。
看到是陈书妍的电话,他犹豫一秒按下接听,可还没等他开口,里面抢先传来吵闹声,还有陈书妍惊恐的惊叫声。
“啊,你放开我!你敢动我,我男朋友是不会放过你的!”
“呵,你个死丫头你忘了你从小到大,大伯是怎么对你好的了吗?快来让大伯摸摸,嘿嘿嘿......”
“你给我滚开啊!”
“臭丫头,沈小姐说了,只要我把你办了,她就给我五千万,我劝你还是别躲了!”
傅临洲死死捏着手机,嘴里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电话就被对面狠狠掐断。
他愤怒地上了车,转头拐去了医院。
第10章
傅临洲赶到的时候,陈书妍的大伯已经被他的人给死死按在地上。
他眼眸森然,缓缓走到他身边,抬脚使劲踹在了他的脸上。
她快速躲到傅临洲的怀里。
“阿洲,大伯说是沈小姐派他来的,她可以不喜欢我,但她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
陈书妍哭到晕厥,完全不给傅临洲开口的机会。
傅临洲被她的话瞬间点燃,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地面上的人。
“你说清楚,是沈南意拿钱收买的你吗!”
男人被傅临洲的眼神给吓到了,哆哆嗦嗦地点了点头,“是…是沈小姐吩咐的!”
话音刚落,“啪”一声响。
傅临洲打碎了手边的玻璃杯,额头上的青筋狠狠跳了跳。
他一个眼神,让助理带走了地上的男人。
太过气愤的他,以至于完全没有注意到对面男人与陈书妍的眼神互动。
傅临洲安抚好了哭泣不止的陈书妍,他沉着脸再次给沈南意打起了电话。
可这次却显示关机。
他薄唇紧抿,眼神凌厉地回想到了他母亲的那通电话,下意识地以为沈南意是躲到了傅家老宅。
傅临洲拿起车钥匙就朝着老宅的方向走。
一路上,他脑子里全都是陈书妍的那一句话。
当初他妈带着他来到了傅家,傅家上下所有人都反感他这个继子。
而傅家之外,所有人都嘲笑他是靠子凭母贵,才能进入他们这个阶层,他们打他、骂他、欺负他,所有人都笑话他,可他妈却叫他忍。
因为他的后爸生不了孩子,整个傅家早晚都是他们母子两个人的。
傅临洲来到老宅的时候,傅母刚和远在国外的沈南意母亲通过电话。
沈南意母亲的意思是不用再找了。
她正惋惜着沈南意,就见傅临洲怒气冲冲地朝她走了过来。
“怎么突然过来了,吃过饭了吗?”
傅母走上前,还没触碰到傅临洲,就被他冷冷地推开。
“沈南意呢?我知道她躲在你这儿,叫她给我滚出来!”
见傅母瞪大眼睛哑然地样子,他沉不住气地绕过她,径直朝着楼上自己房间里走。
一边走,一边大喊沈南意的名字。
“沈南意!沈南意!”
他用力推开他卧室房间的门,却见里面干净得一尘不染,不像是有人住过的样子。
傅母紧跟着他上了楼。
“她人呢!你给她藏哪儿了!”
瞧着傅临洲猩红的双眼,傅母的声音不自觉地有些发颤。
“阿洲,南意她...她已经死了。”
“什么?!”
傅临洲瞪大了双眼,脑子“轰”的一声,像是突然炸开。
下一秒,他嗤笑出声。
“沈南意花钱让人侮辱书妍,她怎么可能会去死?妈,她到底给了你多少好处,让你帮她这么说话?”
“行了,她在哪儿?快叫她出来给书妍道歉!这次,我绝对不会再这么轻拿轻放!”
傅母见他毫不知情的样子不像作假。
她眉头紧皱,缓缓将手落在傅临洲的手臂上。
“阿洲,没有人收买我,南意搭载的飞机坠海了,机毁人亡。”
“南意,她是真的死了。”
第11章
傅临洲如遭雷击,呆呆地站在原地。
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个干净。
“不可能!我不信!”
傅母将那天的新闻调出来给傅临洲看。
看完后,他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这些天,他一直在医院陪着陈书妍,根本没有注意到网上的那些新闻消息,再加上,他本就有意回避关于沈南意的任何信息......
“这是真的,那天我给你打电话就是想告诉你这件事,可你根本不听我的话,还说什么南意告状?阿洲,你和南意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妈还想问你,南意到底为什么会一个人坐飞机离开?她要去哪儿?”
傅母的话落在傅临洲的耳边,可他一句也回答不上来。
因为他也不知道沈南意坐飞机要去哪儿。
沈南意死了的消息,像是块巨石从天而降,砸得傅临洲晕头转向。
半晌后,他紧绷起脸,“你骗我,沈南意不会死,她不会死!”
说罢,他迅速转身想要朝大门走去,却又被傅母猛地叫住。
“你要去做什么?沈家那边已经放弃了,再说这也好几天了,肯定是不好找了,南意搭载的那架飞机,还在半空的时候,就已经自燃了!”
傅临洲紧紧攥着双拳,胸口的沉重感让他几乎无法呼吸,他大口大口吸气,“没有找,怎么就知道找不到!我不相信她会死!”
“有我在,沈南意她就不会死!”
他决绝离开,一路上,一边打电话订机票,一边联系沈南意在国外的母亲。
电话响了好长一会儿才接通,对面的女人满是冰冷不耐烦的口吻。
“你有什么事?”
傅临洲紧咬牙关,他知道沈南意的母亲一直都不喜欢自己。
就连他和沈南意结婚的日子,她也假装在国外回不来,没有亲自到场祝福。
傅临洲沉着脸,努力压制自己的怒火,“妈,南意出事,你作为母亲,连问都不问一句吗?还有,为什么要停止搜救队营救!”
他控诉的话,从牙缝中挤出。
傅临洲刚问完,电话里就传来一声呵笑。
“我把女儿交给你,我女儿出事了,你到今天才打来电话,傅临洲,你到底在给我装什么?”
电话被挂断。
傅临洲心口阵阵揪痛,生平第一次,他感受到了绝望。
他油门一脚踩到底,闯了不知多少个红灯,丢在副驾驶的手机传来震响,他扫了一眼上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