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看着他充满期待又害怕被抛弃的眼神,她竟是开不了口。
她拿起酒壶喝了一口酒道:“我永远是你师父。”
第19章
穆朝辞总觉得他心心念念的人儿就在这附近,可他无论朝哪个方向看,都没能看到他想见的那个人。
盐运案子总算是办妥了,他让同行的下属把人押解回京,自己却留了下来。
他心知自己留不了多久,却还是想着能晚回去一天就晚一天。
回了上京,若无意外,就会继承父亲的爵位。
届时,母亲就会逼着他娶妻纳妾。
身为侯府唯一的继承人,无论他多么不想,都不能逃避自身的责任。
受家族供奉,就要担起身为家主的责任。
那他和他的浅浅,是不是再也没有可能了。
如果,他能找到她就好了。
天水城以螃蟹闻名,这里的蟹肉最为鲜美,他点了满桌子的美味。
明明是第一次吃蟹,他却仿佛已经吃过很多次了一样,没一会儿,盘子里就铺满了蟹肉。
若是浅浅在这里的话,看到这满盘子的肉,定是会高兴得紧吧。
他抬起头朝外面随意一瞥,陡然瞪大了眼睛。
那道身影......是梦里见过了无数次的人儿!
他惊慌失措地站起身就往酒楼外面跑去,刚跑到门口,就被衙门来的差役拦住了。
“大人,上京来了新的旨意。知府大人请您回衙门一叙。”
他推开差役就往外面跑,刚刚惊鸿一瞥的人早就没了踪迹。
他拉着一个个背影相似的女子喊着:“浅浅。”
当那一张张被迫转过头来的脸放大在他面前的时候,他又一次次失望。
不是,都不是!
也许,是他看错了。
马车里,芙蕖疑惑地掀起帘子往外看了看,小心翼翼道:
“娘子,我好像听见了世子的声音。”
“慎言。”
芙蕖看了看坐在外面驾车的许知灿,吐了吐舌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他们要去青阳城,沈清浅答应陪许知灿回去祭奠一下他的母亲。
原本只需要七八日的路程,他们足足走了半月才到。
只因连着下了好几日的大雨,他们不得不停下来休息。
越往青阳城走近,就越发地发现不对劲。
这一路下来,街上往来的人群不多,倒是每家医馆门口都排了很长的队伍。
那些病人都是捂住口鼻在不停地咳嗽。
芙蕖问:“娘子,他们这都是感染了风寒吗?”
沈清浅蹙着眉:“只怕这不是简单的风寒。”
“这么多人咳嗽,怕是极容易传染,你们拿面巾来戴上。”
再往前走,便看到了一个小女孩守着地上的妇人在哭泣。
边哭边唤着:“娘亲,你醒醒啊......”
沈清浅走上前,蹲下身子,拿起地上的妇人的手就要号脉。
许知灿先她一步给那妇人手臂上覆上了面巾。
“师父不是说这病许是传染人的,还是小心些为好。”
随着把脉时间越长,沈清浅的脸色就越沉重。
这脉象,像极了师父医案里描述的时疫。
“小妹妹,你娘亲这病多久了?”
小女孩怯生生地看着眼前这个漂亮姐姐,吸了吸鼻子说:
“七八日了,城东还有好多像娘这样的人。他们躺下去没多久就会死的。”
“姐姐,你能救救我娘吗?我不想我娘死。”
沈清浅开了方子,让芙蕖去给妇人拿药熬制,她则是让许知灿带着她去城东看看。
她要再次确认一下,如果真是时疫,那就麻烦了。
第20章
一路朝着城东而来,躺在地上的人越来越多。
不远处还有一卷卷草席盖着那无人认领的尸体堆积在那山坡之上,有官兵在准备集中焚烧。
身为大夫的沈清浅此时感到很心痛,她紧皱的眉头就没有松开过。
“师父,那边有人排队在喝药,可要过去看看?”
这里搭了一个简易的棚子,里面有些许大夫在忙碌。棚子外面支着一口大锅,锅里全是黑乎乎的汤药。
沈清浅行至里面,发现里面的人都各自在忙碌。
她走到正在写方子的大夫面前,那大夫正在翻着医术琢磨着方子。
沈清浅看了一眼,便拿起笔在方子上重重地划了一笔。
“你做什么?”
“这味药材和这些药材相克,同时入药会起反作用。”
老大夫朝着沈清浅摆摆手:
“去去去,无知小儿。不想被传染就走远点,莫要在这里耽误我治病。”
“这不是普通的风寒,你在治风寒的方子上重新添减药材根本就是治标不治本。”
老大夫被惹怒了:“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小姑娘能看得懂老夫的医术吗?”
“早些回去找个人嫁了才是正道。”
“这里不是你们该待的地方,再不走,我就叫官兵了。”
许知灿见他如此瞧不起沈清浅,心里十分气愤。
他把沈清浅护在身后,厉声道:“我师父说方子不对就是不对,听她的。”
眼看着就要起冲突,沈清浅拉住了许知灿,她上前一步道:
“小女不才,乃百草仙翁沈不离的徒弟。”
沈不离的名号,到哪里都好用。
她嫁给穆朝辞的时候,都从未搬出过师父的名号来为自己抬身份。
第一次用,是为了求个庇护之所。
第二次用,是为了能一起参与眼下的救治。
老大夫将信将疑地看着她,并不是十分相信。
“你如何证明?”
沈清浅没有废话,而是直接拿出随时带着点银针,给地上躺着早已经不动的人施起了针。
没多久,被老大夫宣布死亡的人在此时却悠悠转醒。
谁都知道百草仙翁除了能识百草,还使得一手出神入化的银针。
沈清浅露出这一手后,老大夫和周围的人眼里都生出了敬意。
哪怕此时她不说她是谁的徒弟,都没人会赶她走了。
许知灿见周围人的表情,挺直了自己的腰杆儿,与有荣焉道:
“现在,我师父能留下来了吗?”
老大夫没有理会许知灿,而是直接越过他问沈清浅是否可以用银针来救人。
沈清浅摇了摇头:“银针只是帮他们打通了经脉,暂时让他们醒过来,要根治,还是要研究出治疗的法子。”
沈清浅留在了这里,开始和老大夫一起研究解决的法子。
另一边,穆朝辞回到衙门后,才得知上京传来的旨意是要他去青阳城秘密为皇后寻一味药材。
他正愁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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