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然地把照片放进口袋里,理所当然地说了句:“照片归我了。”
祝温冬纳闷:“这不是我小时候的照片吗?”
“我替你保管。”祁衍雪说的心安理得。
“哦。”祝温冬语气平平。
许是想起生父的背叛,祝温冬莫名问了个问题,“祁衍雪,你为什么这么爱我?”
爱到有种不真实的梦幻感,仿佛泡影一戳就破。
车窗玻璃上不断有雨珠往下滚落,暖空调弥升层薄雾,车内的视线也变得模糊。
祁衍雪冷冽立体的侧脸蒙在雾中,一字一句却说得极清晰:“因为你是祝温冬。”
因为她是祝温冬,所以他爱她。
也感谢她成为祝温冬。
第105章 雪花吊坠
冬日已过大半,转眼间到了除夕夜。
祝温冬先带着祁衍雪去医院陪温璐吃了顿年夜饭。
温璐因化疗头发几乎掉的差不多,为了遮掩索性带了顶针织帽,只余一张血色恢复得差不多的脸。
在医院温璐原本还担心不方便,结果她那女婿把一切安排的妥妥贴贴,就差在病房里弄个满汉全席。
祝温冬夹了块排骨到温璐碗里。
温璐脸上浮着慈和的笑,想起前两天的事,问:“他因为什么走的?”
听懂她言下之意,祝温冬说:“脑瘤。”
温璐没再说话,看着她那女婿不断给女儿碗里夹菜,吃个饭眼睛都快长人身上了。
温璐失笑,没忍住问一嘴:“你们婚礼时间定好了嘛?”
祝温冬:“定好了,等开春就办。”
温璐说:“有没有度蜜月的打算?”
身为母亲到底是担忧女儿过得好不好,有没有被亏待,事事都想关心。
祝温冬:“过完年打算去各个地方玩一圈。”
盯着碗里越发高的菜堆,祝温冬胳膊撞了身侧人一下,压着声音:“够了,太多我吃不完。”
祁衍雪垂着眸,轻轻“哦”了一声。
后半程的确安生没再给她夹。
整顿饭吃完,温璐也累了,她强撑着眼皮,从枕头底下拿出两个红艳艳的纸包,递到他们手里。
“新年快乐。”
祁衍雪身价过亿的人哪还有收红包的道理,退了两步,“妈,红包就不收了。”
温璐态度强硬,霸道塞他手里,另一个塞祝温冬怀里,不容置喙道:“给你们就收着,别客气。”
她朝他们摆手,困倦地打发道:“没事就回去吧,我要睡了。”
“你……注意身体。”
祝温冬憋了半晌最后才憋出这么一句话,见温璐女士困乏的模样,才走出病房,最后末了一句。
“新年快乐。”
-
祝温冬被祁衍雪牵着走出医院,街上人群熙攘,小摊冒着热气,冰糖葫芦嚼的咔脆声,尽显人间烟火。
江北的人流量也在今日达到顶峰。
几句路人交谈声传过来。
“江北大桥的烟火大会要开始,走快点,晚点要赶不上了!”
“人这么多怎么走快,反正站这也能看见,怕什么。”
“站这你就只能看清个烟花屁股了,你快点!”
……
祝温冬听完路人的说话内容,侧头问他:“烟花大会诶,听说很好看,我们去不去!”
她眼睛亮亮的,鼻尖脸颊被风吹的通红,嘴唇软嫩殷红。
可爱的模样让人心里痒痒的。
祁衍雪抬手,把她搁在下巴的围巾拉上,遮住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似猫大的眼,才肯罢休。
“没听见他们说人太多了,挤不过去?”
祝温冬脸上像是蒙了层口罩,呼吸喷洒回来,有些难受,她往下拉了拉,又被祁衍雪面无表情的提回去。
“……”祝温冬无力反抗,“我难受!”
祁衍雪做出让步,也仅限于露出她小巧圆润的鼻尖,悠然道:“脸都冻红了,娇气包忍忍。”
祝温冬拖长尾音故意阴阳了一句:“知道了,大~哭~包~”
祁衍雪失笑,轻轻捏了一把她脸颊的软肉,“还去不去烟火大会?”
祝温冬疑惑:“你不是说人太多挤不进去吗?”
祁衍雪牵起她的手,往人群的反方向走,“谁说桥边才能看。”
祁衍雪带她来的这地方是栋写字楼的天台,视野宽阔,对面就是江北大桥,一览无余。
祝温冬上来时看见了楼边大大的“疗东生物”的字样,问:“这不会是你大学时被祁刊城压垮的那家公司吧?”
祁衍雪目光落在远处桥上,“嗯”了一声。
祝温冬半边身子靠在他身上,慢慢道:“祁衍雪,你也太厉害了吧。”
“现在才知道我厉害?”
“没有,很久以前就知道了。”
祁衍雪追问:“多久以前?”
祝温冬思索半秒,“大概是大学那会吧,你可是教授的心头宝,校园墙的常居人物。”
话音刚落。
“嘭——”
远处桥边炸起一排烟花,璀璨绚丽,光亮如瀑布倾泻而下,占满半边黑夜,携着新一年的祈愿洒在人群身上。
祝温冬盯着烟花,精致小巧的脸被照亮,肤色更显冷白,唇瓣犹如花蕊娇嫩。
“祁衍雪,快许愿。”
她冲着烟花的方向,双手合十,闭上眼。
祁衍雪漆黑的眸盯着她,没动,淡淡扯唇,“向我许愿更快的,宝宝。”
烟花炸耳,祝温冬也不知道听见没,顺势就把愿望说了出来,“我希望每一年冬天都有雪。”
声音极小,似蚊讷,隐入一次次绽放的烟火声中。
烟花停止一秒,风止鸟歇,祁衍雪清冽如泉水的声音清晰传来。
“睁眼,宝宝。”
祝温冬缓慢睁眼。
就见他握成拳的五指张开,霎时掉下一条项链,尾端挂着雪花形状的吊坠,璀璨的仿佛明亮星尘降落,耀眼夺目。
烟花绽放一秒,吊坠便闪耀一瞬。
祝温冬指尖轻轻接住坠在半空的雪花,眼底的喜爱快溢出来,呢喃道:“好漂亮的雪花。”
冰寒的夜,祁衍雪手中的吊坠却是暖的。
他半张脸倾在烟花下,半明半暗间尽是矜贵淡定。
“雪不舍冬,我让你实现。”
众人皆爱晴朗春夏,那他偏要雪不舍冬。
雪花挂满枝桠,落满肩头,无处不是雪,无处没有雪,所及之处是一望无际的白。
祁衍雪帮祝温冬戴在了脖颈上,存在感明显的雪花印在胸前,弥补了缺失的红绳,也弥补了幼时的蝴蝶项链。
烟花停了,祁衍雪垂着眼,帮她重新围好围巾。
祝温冬仰着头看他长如蝶羽的睫毛,唇边浅笑道:“回家嘛?”
祁衍雪牵起她的手,“嗯,走吧。”
第106章 聚会
年后初二这天圈子里这群人习惯组个局聚一聚,而最爱热闹的陆观棋做了那个攒局人。
地点定在城南的独立别墅。
祁衍雪随意把车停路边,牵着祝温冬的手走进门,刚迈进一步,就听见陆观棋和祝简意的互怼声。
“陆观棋,你是不是偷看我牌了,怎么我打哪一个你都能给我扛回来?”
“我牌好而已。”陆观棋眉梢轻抬,语气欠揍得很。
祝简意咬牙,当即耍赖:“这局不算。”
陆观棋瞪大眼,“凭什么不算!”
祝简意牌往桌上一丢,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说凭什么不算?”
光这一眼,陆观棋立马怂了,“行,这局不算。”
其实他不是怼不过祝简意,也不是怕她这一眼,单纯她想玩,就陪她玩呗,总归是大小姐,不就得宠着嘛,更何况从小到大哪次不是他先让步。
祝简意轻哼一声,愉快地看着陆观棋洗牌。
一桌三人的牌局,周谨修存在感瞬间降低,跟陪玩似的,毫无发言权。
周谨修没忍住开腔,“要不你俩拿副牌去旁边玩小猫钓鱼好了,反正两个人也能玩起来。”
陆观棋刚想呛他一句,余光瞥见两抹身影走近。
祁衍雪揣着兜懒洋洋地走进,兜里还牵着祝温冬的手,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他唇边勾着淡笑,大发慈悲似的友善礼貌道:“新年好啊,各位。”
陆观棋:“?”
周谨修:“?”
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能听见这位公子哥说出新年快乐。
不过仔细想想也对,往年祝温冬不在这人年都不带过的,今年得意点也正常。
陆观棋嘴角抽抽:“新年好,你是不是太夸张了点?”
祁衍雪没理会,抬眼朝正从二楼下来的周斯安,微微一笑:“你也新年好啊。”
“……”
他语气听上去可不太“友善”。
周斯安瞥了眼他身侧的女孩,点头,莞尔道:“新年快乐。”
祝温冬点头回应,“新年快乐。”
正好周谨修不乐意继续打,祝简意忙招手叫祝温冬过来补位。
周谨修十分情愿的让位。
祝温冬坐到长沙发上,祁衍雪自然地坐在她身侧,长腿交叠,漫不经心地往后一靠,胳膊搭在沙发背上,另一只手始终紧握着她。
呈一种把她圈在自己领地的,强势却又含着分寸的占有欲。
祝温冬试图抽走相握的手,结局显然无果,她无奈道:“你这样我怎么玩牌?”
祁衍雪似乎是才想起,不情不愿的“哦”了一声,才松了她。
祝温冬回归牌局,发现明面上陆观棋这牌怼的是祝简意,实则招招挡住了她。
祝简意对此倒是浑然未觉,弄到最后祝温冬这个地主败了一局。
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