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慌了下。
但很快她又迅速冷静下来,如今她和傅司寒都把话说清楚了,傅司寒没有理由骗她,或许,他说的是真的。
于是,沈知意下午准时到了约好的酒店套房。
刚一进入,浓烈的酒味便扑面而来。
傅司寒半靠在沙发上,衣领半开,露出精致的锁骨,周身满是空了的酒瓶。他像是醉了,偏偏那双眼睛里盛着清明。
沈知意压下心中的诧异,皱眉:“辞宴那边怎么了?”
傅司寒毫无征兆地扯出了个讥讽的笑意:“意意,一来就问他,你就那么爱他?”
这种话,以傅司寒的高傲,他其实是向来不屑问的。
沈知意终于意识到了眼前的男人似乎有些不对劲,她转身就想往外跑。
眼看就要拉开房门,却在下一秒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拉了回去。
“啪!”
裂开了一条小缝的房门被重新关上。
沈知意瞳孔猛地一缩。她被人死死地按在了墙上。
“跑什么?”男人力气出奇的大,温热的呼吸打在她耳边:“不是说最喜欢哥哥了吗?不是说,想跟哥哥结婚吗?意意,你要做小骗子吗?”
沈知意慌了,以至于她压根没去细想,傅司寒口中的这些话,这辈子的她没说过。
她拼命挣扎,却依然撼动不了男人的力气。几秒后,她闻到了套房里夹杂在酒味下的檀香。
她脑子一昏,彻底晕了过去。
21
再次醒来的时候,沈知意发现自己躺在轮船上的一个陌生房间里,窗外是一望无际的海洋。
她腿上缠绕着铁链,而铁链的另一端,正在傅司寒的手腕上!
傅司寒是要囚禁她!?
沈知意心底瞬间涌上愤怒,她毫不客气甩了傅司寒一巴掌,
“你在干什么!?你真是疯了!”
沈知意仍然觉得不解气,拳脚纷纷落在了傅司寒身上。
男人没有丁点反抗,只等她发泄完。
他无比平静地擦去唇边溢出的血,半蹲在她床边,给她戴上一串念珠。
下一秒,沈知意就又看见傅司寒不知道从哪拿出了一把小刀,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划破了他自己的手指,仔细地将血滴在了那串念珠上。
似乎是注意到她醒了,傅司寒抬起头。
沈知意惊愕地发现,他那双一向冷冽无情的眼睛里,此刻满是偏执与疯狂。
“我早该疯的,意意,别想着嫁给任何人,你只能是我的。”
沈知意在这一刻才确信,昔日的清冷佛子是真的堕落了。
男人又缓缓露出了个笑意:“意意,你相信人有前世今生吗?”
傅司寒竟然也是重生的?沈知意更加错愕了。
难怪刚重生回来的时候,她分明什么都还没做,傅司寒就已经百般厌恶她了,过往那些想不明的问题在此刻有了答案。
“前世我为了救江清月和你在一起,我以为我对你是逢场作戏,但实则不然,那时候,我就已经爱上你了。”男人一字一句几乎是狠心地剖析着自己的内心,
“但你是我名义上的妹妹,我不敢、也不舍得让你承受那些白眼和流言蜚语,所以死死地按捺自己的所有想法,甚至为了压抑心中的感情,我表现得非常讨厌你。”
“前世你死后,我在佛堂前求你活着,只要你活过来,我就不会越过兄弟界限半步,在我重生后,看见你还活着,我就更不敢表露心意了。”
“但我现在想明白了,我摘了佛珠,从今往后,我不信佛祖了,也不在乎人伦纲常了,我只信你好不好意意?我知道你此前说的那些都是赌气的话,你还是爱我的对不对?意意,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一向高高在上的男人,此刻说这些话时,眉眼却隐隐哀求。
沈知意却只觉得荒谬得可笑。
这些话曾经都是只会出现在她的美梦里的,可现在听到了,她觉得,也就那样。
他傅司寒说爱就爱,说不爱就不爱?
那会儿她将一颗真心捧到他跟前,他却在接过那颗心后,将它摔得七零八碎。
如今,又眼巴巴地说爱她,说重新开始?
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好的事情!
沈知意冷笑声,讥讽的意味明晃晃地从她眉梢溢出来,
“爱?你也配对我说这个字?”
22
“既然你说起了前世,那我就问问你,我沈家收养你这么多年,爸妈都将你看作亲生儿子,他们究竟是哪一点对不起你,以至于你前世要为了江清月活活将他们逼死!?”
沈知意眼眶中蓄满了泪水,但她仍旧高仰着下巴。
傅司寒没想到沈知意竟然也是重生回来的。
他眼里闪过丝痛苦:“意意,那是个误会,我没有想要逼死他们,父亲当时查出了癌症,一个月都没撑过去就走了,他临走前,怕你知道后伤心,叫我不要告诉你,但没想到,半个月后母亲也因忧心过度离开了。”
“不知道是谁将他们离世的消息传了出去,还放言说是被我逼死的,意意,那会儿我刚接手公司不久,内部一片混乱,我根本来不及跟你解释。”
沈知意恍惚了下,她没想到,让她前世一直到死都横在心底的这根刺,居然是个误会。
男人小心翼翼地抱住她:“意意,这一世你不用担心,我重生回来后,就派了专门的医生定期给父亲母亲做体检,他们的身体都好得很。”
沈知意没说话,她久违地感受到了疲惫。
她突然好想秦辞宴。
如果秦辞宴在她身边,定然会好好安慰她。
她推开傅司寒,难掩眼中的疲倦,
“那我们也不可能了,傅司寒,这两世,我实在是太累了,放我走吧。”
话刚落,方才还平静的男人却像是疯了一样重新抱紧她,
“我不同意!沈知意,从你招惹上我开始,我就不会放手了。”
沈知意没力气跟他折腾了,任由他抱着。
之后的几日,沈知意都在这个房间里度过。
傅司寒这个大忙人,居然也能每时每刻都守在她身边。
他每日都会亲自给沈知意做饭,会想尽一切办法逗沈知意笑,晚上睡觉前,更会给沈知意讲睡前故事。
他每天也都会用自己的鲜血供养着沈知意的那串念珠。
他用世间绝无仅有的材料亲手给沈知意做了枚戒指,即使被沈知意毫不犹豫扔出了窗外,他也只是好脾气地吻了吻她的无名指上细微的划伤,
“乖,意意,这个戒指的材料世间少有,代表了永恒和忠诚,和我手上这个是一对的,丢不得。”
沈知意讥笑:“但我已经丢了。”
男人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下一秒,解下手腕上的铁链,毫不犹豫跳进了一望无际的大海里。
沈知意愣了下,她记得傅司寒因着少时的阴影,是最怕水的。
等反应过来后,她迅速朝门外跑去。
可还不等打开门,被骤然拉住了手腕,随即是男人阴沉的声音:“意意,你不乖。”
傅司寒浑身都是水珠,甚至腿上不知道是被海里的什么东西刮到了,血流个不停,他一向不是个会让自己如此狼狈的人。
但如今,他完全不在乎自己怎么样,重新给沈知意戴上那枚戒指。
那双曾经冷漠的眼睛,如今却只剩下偏执的温柔。
倘若让北城的那些人看到,定然会惊掉下巴。
高高在上的佛子,终究还是坠落了凡尘。
只可惜,沈知意只是冷眼看着他做这一切,她的心像是死掉了一样,不仅丝毫没有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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