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就这么依赖他吗?”
听到秦深声音的刹那,乔听雨整个人都僵在了病床上。
她瞪大眼睛,差异一瞬,又很快皱下眉头,沉声道:“怎么是你?”
现在公司出了这么大的事,他竟然还千里迢迢跑到德国来找自己。
秦深的仪容比上次好了点,但眼下的清灰却很浓重,开口嗓子都是哑的。
“我不能来吗?乔听雨,你现在是不是很不想见到我?”
乔听雨面无表情道:“你知道就好。”
秦深如鲠在喉,凝着她,说:“现在姣姣一家都进监狱了,秦氏股价大跌,你高兴了吗?”
乔听雨冷笑一声,淡淡反问:“怎么,你来兴师问罪吗?”
秦深诡异的沉默片刻,却走到她床边,静静问:“如果我说,我是来道歉呢?”
“什么?”
秦深喉结微动,低声道:“听雨,绑架案的真相我都知道了。”
右手麻药过后的痛书又开始了,乔听雨皱了下眉看着他:“所以呢?”
秦深深吸口气,手搭在她床边,嗓音软下来:“我已经准备和何姣姣离婚了,她们一家的事情我不会再管,孩子我也不会再让她生下来,还有我爸妈,他们知道了你的事情,从美国赶了回来,让我带你回去,你和我走,好吗?”
秦深的父母一直在美国定居,后来有全国各地游玩,所以他们之间联系很少。
现在想必也是看到了网上的事情,所以赶了回来。
乔听雨觉得自己这时候应该心痛,毕竟面前这个男人是她喜欢了十几年的人。
可是听到这些话的刹那,她却笑出了声,向他展示自己刚刚动过手术,留着一条狰狞疤痕的右手。
“是何姣姣逼着你不交赎金的吗?就算是她挑唆,是她打断了你的腿让你不去救我,让我被绑匪折磨的吗?”
“还是她绑着你,叫你和她上床的呢?”
这连珠炮弹般的提问让秦深白了面色,哑然无言。
乔听雨很不想和秦深说太多话,他们之间的感情早就已经消磨的干净、彻底。
发展到现在,甚至变成了一种难堪、狼藉。
最终,她叹出口气,说出了此生最刺秦深心的一句话。
“真希望我从来没有认识过你。”
秦深心如刀割,猛地红了眼眶,一股窒息般的痛楚,开始在胸腔蔓延。
想要挽留的话到了嘴边,余光却看到了乔听雨左手无名指上的钻戒。
“听雨,我知道你不能原谅我,我也不能原谅我自己,我不知道我那时候怎么就鬼迷心窍,怎么会听何姣姣的话,怎么会冷落你伤害你。”
“和何姣姣在一起的晚上,我只是把她当成了你,我没想到、没想到……”
没想到何姣姣会恶毒绑架人,没想到乔听雨会被折磨。
没想到自己一时愧疚,对何姣姣做出的所有纵容,会导致他和乔听雨分崩离析。
乔听雨深深叹出口气,仰起头看向窗外柏林雾蒙蒙的天空,忽然觉得心底一些沉重的东西逐渐释怀了。
“秦深,我很感谢我父母去世后,秦叔叔秦阿姨对我的照顾。”
“但是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你走吧,不要再来找我了。”
回忆里,年少时,那个半夜趁着月光跑到她房间窗外的楼下,就是为了看她一眼的少年,已经消失不见。
逝去的人有坟墓可以祭奠、怀念,可那个把她捧在手心里的少年却散的比空中迷雾还要彻底。
回忆缥缈,物是人非。
所以她恨秦深,是他的面目全非,杀死了她的青春。
第19章
在乔听雨的话落之后,秦深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好半晌才哑声开口:“听雨,我走。”
“但你不要太相信陆庭深,他心狠手辣,不是什么好人。”
说完这些话,他就转身离开了。
秦深在知道绑架案所有真相后,就抛下了尚在危机中的公司,跑到了德国。
但柏林是陆庭深的地盘,他连看一眼乔听雨都困难。
得知她要做手术的时候后不敢来打扰,到今天才找到机会。
——“真希望我从来没有认识过你。”
这句话如同一块悬天的钝刀,沉沉劈在他的身上,让他痛苦让他绝望。
他走进柏林的浓雾中,打开一直关机的手机,无视了里面跳出来的大量手机信息,订了这晚回国的机票。
坐上飞机上,他看着这座陌生的城市,想到了很多年前他和乔听雨去冰岛旅游时的情景。
那是家长特批的18岁成人旅游,允许他们单独外出。
在零下八度的冰川前,他看着女孩被冷风吹得红扑扑的面颊,和看到美景时亮晶晶的双眼,实在没忍住,低头悄悄吻在她的头顶。
女孩似乎察觉了他的小动作,疑惑的摸摸头,撇嘴道:“秦深,你又揪我的头发!”
秦深弯起眼笑,对乔听雨说:“听雨,等我们大学毕业了,我也接手了家里的企业,我们就结婚吧。”
女孩愣了下,拍打他的手臂,嗔怒道:“你说什么呢,谁要和你结婚!”
秦深牵住她的手心,放在自己的口袋里,得意道:“我们可是订了娃娃亲的,你跑不掉。”
女孩的脸颊更红了,秦深抬起另一手摸了一下——是烫的。
……
之后不久,阿姨才急匆匆的进来,满脸歉意:“不好意思夫人,刚才有人不小心撞倒了我的水壶,我只好去重新打了热水。”
乔听雨笑道:“没关系,你没烫到就好。”
下午的时候,陆庭深来了。
他神色微黯,但面色不显,还正常的和自己打招呼。
就是吃饭的时候频频看向她。
乔听雨心中失笑,主动开口打破沉默。
“今天秦深来找了我。”
陆庭深愣了下,抿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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