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夺取了她的心,他是小人,但他不愿意放走阿楹。
是阿楹选择了他,所以他不会放手,除非阿楹自己要放手。
姜楹摇摇头,捧着镜子,观察自己伤口,柔声道:“怎么办,万一留疤丑死了,郎君会不会嫌弃我?”
顾砚宁屈指刮刮她的鼻梁,宠溺一笑,“怎么会呢,要不我也在脸上划开一道口子,这样我们就更加般配了。”
姜楹蓦然红了耳朵,又生气又害羞,窗外的海棠开得正好,斑驳的树影照在她美丽的脸颊上,乌黑的发生飘逸金灿灿,她整个人好似缥缈神妃。
“你胡说什么,不吉利。”
她伸手堵住顾砚宁的嘴巴,无奈笑了。
直到回到家里,她才彻底安心下来,再也不用成为皇帝的禁脔,不用过那些屈辱日子了。
想到这里,姜楹不由鼻子一酸,只能强忍着眼泪,他们如今要担心另外一件事情。
就是皇帝会不会来报复他们?
姜楹多次想要和皇帝分开,却多次被他阻止威胁,他那饱含危险的警告还在耳边,姜楹不由不担心自己和郎君的未来。
未来他们该何去何从呢,皇帝真的会放过她吗?
姜楹不确定,更不知道皇帝到底会不会放过她?
想到这里,她伸手抱住顾砚宁的脖子,感受着他滚烫的体温,只有这样才能让她不安的心找到栖息地。
她是飘摇的一叶小舟,在茫茫黑海中,任由风暴打击,怎么也找不着栖息的地方。
“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姜楹还是开口问出了他们都缄口不言的话题,对于前路的迷茫,以及皇帝随时而来的压迫。
他们必须做出一个决断,不然越拖越久,对彼此都不好。
顾砚宁摸着妻子的秀发,缠绕在自己指尖,眉头紧缩,陷入深深的沉思。
这三天里他想了许多,想到姜楹愿意和他在一起,今后的日子怎么办,老是在皇帝眼皮子底下转悠也不是一个法子。
反而会引来皇帝动怒,所以他们必须得为自己谋划出路。
“阿楹,我想过了,我们离开这里吧。”他认真想了,若是皇帝愿意放手,就趁着现在赶紧离开京城,去一个皇帝很少涉足的地方。
姜楹抬眸望着顾砚宁一脸认真的样子,倾城的粉黛全是信任,一对漂亮的眸子满是坚定和果决,他说得对,只有他们离开了,才能永绝后患。
这样时间久了,皇帝也会忘记她这个人的存在。
说不定皇帝能想开,不再执着于那些过往。
她眼波温柔,含情脉脉,倒影着男人温柔的脸庞,“去哪?”
“去西域,我打算自请为西域都护。”顾砚宁将妻子抱在腿上,下巴搁在她头顶上,说了自己的计划,西域那边天高皇帝远,只是不好的地方就是靠近边境,可能不太安全。
他曾经到过西域等地,那里的风土人情,壮丽的景观,满天的黄土,奇特的人群,是另外一番天地,或许到了那里他们可以忘却京城发生过的一切事情。
没有人认识他们,只有他们夫妻两个相互扶持,永远在一起。
只是那地方终究不比京城繁华,他不知道阿楹会不会跟自己离开,若是真的离开,就要抛却京城的一切,家人朋友、荣华富贵。
他没有把握姜楹能同意,只不过这是顾砚宁目前能想到的最好的法子,就是离皇帝越远越好。
姜楹起身,凝神望着面前的男人,用着郑重且坚定的语言来说:"好,我愿意,我们一起离开。"
顾砚宁再次将妻子揽入怀中,揉着她单薄的身子,紧皱的眉头终于得到了舒展,一切都跟着他预想安排的一样,只要皇帝答应,他们就可以彻底离开这里,妻子也不用跟皇上虚以委蛇,过那种屈辱痛苦的日子。
......
顾砚宁把这件事提交奏折,上交皇帝。
皇帝在姜楹身边安插了人,自然知道顾砚宁的心思。
他握着那一份字迹端庄,清婉生动的奏折,好像那曼妙的佳人就在眼前,他一眼就认出来是姜楹的字迹。
是阿楹亲笔写的。
她狠心如此,竟要亲手斩断了他们之间的感情。
他不知道这顾砚宁究竟有什么魔力,让阿楹抛弃他,他是皇帝,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只有他才是和阿楹最般配的人选。
若是不发生那些事情,阿楹早就是他的皇后了,还用顾砚宁来占这些便宜,必然是顾砚宁在背后挑唆,才会让阿楹愿意同自己分开。
顾砚宁看着是君子,没想到手段如此的不堪,仗着自己是阿楹的正牌郎君,就敢离间他们俩。
这封奏折必然是顾砚宁逼迫阿楹写的。
皇帝满脸不耐烦,直接把这封奏折烧了,顾砚宁要走可以,但阿楹必须留在他身边。
距离顾砚宁上书过了好几天,都没有得到皇帝的答复,如他们预想中的一样,皇帝是不同意姜楹离开。
于是他们夫妻俩决定亲自去求皇帝。
当皇帝听说顾氏夫妇在殿外请罪,嘴角止不住的嘲讽讥笑。
若是有顾砚宁一人跪着,他一定会让顾砚宁跪上了一整天,可偏偏阿楹也在,顾砚宁就是故意的!
吴如海见烈日炎炎,光是站在廊下就汗水涟涟,呼吸都不畅,姜娘子大病初愈,怎么能这么胡来了,就算顾大人身强力壮,姜娘子也.....若是皇帝怪罪下来可不得了。
他赶紧撑伞小跑来到姜楹面前,用力她摇扇,劝道:“娘子,您快起来吧,这太阳多毒啊,小心晒坏了。”
姜楹摸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摇头,“不用。”
顾砚宁扶着妻子,关切地问道:“阿楹,我自己一个人跪着就行,你快去休息。”
顾砚宁原本打算自己一个人跪着,可是姜楹偏不要,说着夫妻同心理应如此。
姜楹看着那庄严肃穆的宫殿,微笑道:“不要,我要在这里陪着你。”
吴如海急得浑身都湿透,感觉后背都是滑落黄豆颗粒大小的汗水,于是又劝顾砚宁道:“顾大人,你这不为自己想想,也要为夫人想想啊....”
吴如海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见皇帝气势汹汹走了出来。
见皇帝身形如玉山,高大挺拔,带着与生俱来的压迫感,凌厉的五官,眼神微眯,鸦睫遮住了其中的情绪,是一抹强势霸道的危险。
他眼底只容得下那一抹小小的身影。
可是那抹身影的主人压根不屑于看他一眼。
她甚至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男人的注视,让她升起一抹寒意,是无法忽视的存在,
皇帝走到两人面前,盯着姜楹的泛白的小脸,心里骂着她活该,“阿楹,你以为苦肉计就能引起朕的怜惜吗?哼,顾砚宁可以离开,你休想离开。”
姜楹以为这样会引起皇帝怜惜,没想到,她还是高估了自己在皇帝心目中的地位。
皇帝又看向顾砚宁,咬牙切齿地说道:“顾砚宁,若你是一个男人,就不该让阿楹在烈日底下跪着,阿楹身子才刚刚好!”
他紧闭双唇,眼神凶狠,紧咬牙关,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