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莞悠紧紧盯着许时延,盯得太紧,险些没听清他在说什么。
许时延也被她这炙热的眼神,搞得连碗里的面都吃不下去了。
“你老盯着我干嘛?上次在法国,我们不是才见过。”他缓缓开口,语气却亲昵。
卫莞悠倒也ɹp没太过分,点到为止。
等察觉到她的眼神移开时,许时延却又内心隐隐的失落,连忙将情绪压了下去。
“你看了女单签到表了吗?”
他神色严肃了几分:“这次奥运,好几个女单大满贯都来了。”
卫莞悠也叹息了一口,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是啊,不止大满贯,还有你的前女友也加入到这个混局里了。”
“以她这几年的水准,我就算是遇上她,胜率也不算太高。”
许时延难得在她面前沉默了下去。
李诗允在他转了男单后,也迫不及待地转了女单。
没了搭档之后,她打球更加粗暴,几乎每场比赛都打得对面选手筋疲力尽了为止。
可这样透支式的打法,她又能打得了几年。
许时延偶尔会在比赛场地上遇见她,匆匆一眼,便能看出她的状态随时都是紧绷的。
整个人随时都有崩坏的危险,可他没义务对她说这些。
许时延收回发散的思维,只说道:“谁赢谁输,上了比赛场地才知道。”
“你未必会输给李诗允,要对自己有信心啊。”
他扬起笑,真心实意地说。
却在下一秒听见了有如冰块般寒冷的轻讽。
“哦,是吗?你真心觉得卫莞悠能打赢我?”
许时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缓慢地转过身去。
便见到一脸嘲讽之意的李诗允。
第19章
李诗允靠近了几步,带着她惯有的压迫气质,铺天盖地朝许时延压去。
许时延拧起眉,完全地无视了眼前的这个人。
只侧过头对卫莞悠说道:“我吃好了,我们走吧。”
对李诗允来说,怒骂和嘲讽,都不比许时延这样彻头彻尾的无视来的痛苦。
她眼底不由自主地溢出愤怒,就像是这些年不断挣扎的每一个晚上一样,被带刺的鞭子,一下又一下地抽。
直到鲜血淋漓了为止。
她以为自己早就习惯了这种痛苦,可真在许时延这体会到漠视后,那带刺的鞭子,就像是重新被他泼上了盐水,痛苦猛地翻了好几倍。
极致的痛楚下,李诗允失控地握住了许时延的手。
却在看见他轻拧着眉头时,又迅速地松开。
“你就这样厌恶我?连看见我都不愿?”
许时延几不可闻地又皱深了眉头。
她这般的语气,倒像是还没走出来。
可又怎么会呢?以李诗允那般心高气傲的人,又怎会三年了,还记得他一个前任?
许时延诧异地看向她。
“李诗允,我不讨厌你。只是我觉得,我们没必要寒暄而已。”
他尽量不带任何私人感情地说道:“你看,我们一个男单,一个女单,除了今年我们都代表华国出战,我们压根一点联系都没有了。”
李诗允却直接地指向了卫莞悠。
“她也是女单,为什么你可以和她坐在一起吃饭,却连和我说句话的功夫都没有?”
许时延更是诧异了。
他几乎没有任何思考地回道:“因为她是我朋友,是我在乎的人。”
这一刻,李诗允再次尝到了三年前的绝望。
这绝望压着她,几乎让她喘不过气来。
“我先走了。”
她藏在身后的手紧攥着,指尖泛白,像是在用痛苦压着什么。
许时延一下没缓过神来,便见方才还执着地要一个答案的女人,此刻便冷着脸,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他怔怔地望着她的背影。
直觉告诉他,李诗允不对劲。
“许时延,别看了。”
一直沉默着没说话的卫莞悠,忽地开了口。
许时延这才回过神来,勉强笑了笑:“走吧。”
他没再看李诗允的那个方向,和卫莞悠转身离开。
砰!
随着一声巨响。
从门缝里透出来的一点光,又被李诗允毫不留情地关上。
室内又重归于黑暗。
窒息般的空间里,只能听得见她急促的呼吸声,带着极致的疯狂与失控。
“为什么无视我?”
李诗允呢喃着,整个人坐在床尾的地板上,手指蜷缩着。
她额上依稀出着冷汗,顺着鼻子慢慢滑落。
“为什么……”
不住的呢喃就像个咒语,一直困着她,将她的光撕碎,将她的理智吞噬。
三年了,每一天夜里,她都能梦见许时延离开时的那个画面。
梦见他对自己说:“为什么要忽视我的爱?”
“李诗允,你觉得精神出轨,就不算出轨了吗?”
“我不要你了,离开我的世界,别再让我看见你了。”
“李诗允,你就是个废物。只有卫莞悠才是我最好的搭档,她比你强多了。”
“……”
到最后,她甚至已经分不清哪些是许时延说过的,那些是她杜撰出来的。
而此刻,李诗允的脑子里,又嗡嗡地出现了这些声音。
她呼吸又变得急促,匆忙地扯开包,颤抖地拿起白色药瓶,颤颤巍巍地打开后,本想一口服下。
却因为无力,而松开了手。
药瓶滚落在地,无数白色药丸四散逃开。
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边。
第20章
许时延上楼时,忽地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他诧异地回头看去,却是好久不见的安妮教练。
不过三年,她整个人都憔悴了好多。
许时延正想开口寒暄,却见她一脸焦急地略过自己,往楼上跑去,像是出了什么大事一样。
能让安妮教练如此忧心的人,除了李诗允,还能有谁?
想起李诗允刚才走时的不对劲,许时延再迈不出一步,整个人都顿时僵在了原地。
他们都已经分手了,李诗允就算是出事,也与他无关了。
许时延一边这么想着,一边往上走。
等他到了五楼,却听见安妮教练一声惊呼:“李诗允!”
瞬间,他无法自拔地冲向了声音来的方向。
虚掩着的门被猛地推开后,直映入眼帘的,便是瘫倒在地的李诗允。
许时延大脑一片空白,急急地冲过去,跪在安妮教练身边,焦急地问道:“这是怎么了?她怎么会突然晕倒?”
眼前的李诗允额上,身上,全是冷汗,不正常的潮红印在脸上,嘴里还念念有词着什么,可惜都听不清。
安妮教练迟疑地说道:“没事,就是发烧了。”
许时延怎会不知这是她在找借口,他们之间已经没有搭档的那一层关系了,安妮教练会担心这个,也是情有可原。
许时延焦急的脑子,也在她无声的拒绝里变得清晰。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些什么。
怎么能闯进女选手的房间里,还随意打听别人的秘密。
许时延勉强笑了笑,垂下了手,面对安妮教练闪躲的眼神,忽地感觉疲惫。
“是我唐突了。”
说着,他便要走。
可他不自觉垂下去的指尖,却触到了李诗允冰冷的手指。
她无意识缠了上来,齿间呢喃的话越来越大声。
终于清晰可闻了起来。
“许时延……”
许时延连同灵魂都一起颤栗了起来。
他不可思议地低头看李诗允,却只见她眼尾红红,委屈地呢喃着:“许时延,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轰隆一声。
有如雷劈一般,将许时延的里外劈的那叫一个通透。
他瞳孔微颤,连声线都不自觉颤抖起来:“她……在说什么?”
事到如今,安妮教练也叹息了一句。
“不是故意瞒着你,而是,这确实是李诗允的隐私。”
许时延一波还没缓过来,就又被安妮教练口中的“事实”,给震了个底朝天。
……
自许时延离开后。
李诗允便开始发了疯般地练习。
宋清野想跟上她的训练强度,却也被逼得离开了她的俱乐部。
“李诗允,我不知道你在比什么。但我们运动员训练是有尺度的,再牛的人也不可能像你这样,训练起来就没有休息的时间。”
“如果你是因为当初输给了许时延的事,而一直耿耿于怀,那更是没有必要了。”
“我们当时赢了他们,不是吗?我们真正输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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