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下唐突了,为了补偿姑娘,我请姑娘去镇上酒馆吃顿饭吧?”
“可以吗?”
奚言蹙了蹙眉,她一点也不想和他吃饭。
那样她可能会没有一点胃口。
可偏偏她的肚子在这时咕咕作响。
听见肚子传来的声音,奚言连忙捂住了肚子,却忘了捂住羞红的耳根。
江辞尘轻声一笑,随后道:“不会耽误你多久的,我们就去简单吃一顿,稍后我再将姑娘送回来如何?”
见他如此坚持,奚言不好再婉拒,她怕自己表现得太奇怪了,会引得他更多的注意力。
她不敢保证自己最后会不会露馅。
这时已经太晚了,酒馆中除了他们,便没有人再用饭了。
江辞尘本来就不怎么饿,所以只是时不时才动一下筷子。
奚言也不管他在对面做什么说什么,毕竟她现在是个哑巴,不回答也没有关系。
而且在一整天高强度的战斗中,她也确实是真饿了。这段时间到处除魔捉妖,能好好吃上一顿饭也十分不容易。
所以奚言一直埋头吃着碗里的食物,连一眼都没有给对面的江辞尘。
虽然碗中的素面非常鲜香美味,但是架不住对面一直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想要她忽略都很难。
第十六章
所以奚言这才放下筷子,面上带着一丝无奈,向江辞尘比划到。
“你一直盯着我做什么?”
江辞尘正看她看得入神,越发觉得她和奚言很像,所以脱口而出道。
“你很像我一个故人。”
故人?
“谁?”
奚言也懒得再继续比划,向一旁的小二要了纸笔,随手写到。
江辞尘攥了攥手,最后苦涩一笑:“我的道侣。”
或许是眼前的人太像奚言,江辞尘心里的戒备也全放了下来。
他把这这几年来深藏在心中的痛苦全都倾诉给了对面的女子。
“我很爱我的道侣,但是因为外人的一些谗言和挑拨,让我做出错误判断。最后让我道侣被害死在妖兽手下。”
“自此我每个夜晚都会做梦,梦里我每次都能在漫天妖气里拉住她的手,可每每要逃脱时,她都要挣脱掉我的手,投入那个即将倒塌的、关押妖兽的洞穴。”
“而且自从她最后留下的一件血衣,也被一个爱慕我的恶毒女子烧毁后,我就再也没有梦见过她。”
“这几年来,我求遍四处,可每一个能通灵的修士都告诉我,他们召不到我道侣的残魂,那是因为她并不愿意见我。”
压积多年的情绪终于在此刻奔溃,那个一向狠戾冷漠的男子,竟然当着她这样一个陌生女修的面掩面痛哭了起来,明明他们只是初次见面。
如果奚言只是一个寻常人,那她一定被江辞尘的爱情故事所感动,甚至还会给懊悔痛哭的他递出一张手帕。
可惜她就是江辞尘这个故事里的另一位主角。
她甚至还知道江辞尘这些话里隐瞒了太多细节,但是她懒得揭穿他。
曾经爱他如命的奚言早就死在了那场大火里。
现在的奚言可以是任何身份,但绝对不会再和江辞尘扯上一点关系ʟʐ。
奚言的沉默终于让眼前的男人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他连忙收回眼泪,修整好自己的情绪。
最后朝她道了一声歉,就礼貌地表示现在可以将她送回驻扎的营地去。
可就在这时,意外突发。
一只通体漆黑的巨大蝎妖,不知从什么地方突然窜了出来,滋滋作响的毒液,直直朝着奚言惨白的脸的喷去。
“小心!”
直直站在原地的奚言瞬间被一道重力推向一旁,但因为躲避不及,脸上还是沾染了一些毒液,那张人皮面具顿时被腐蚀出一个大口子。
但是她已经顾不得其他,连忙回头看去,却只看到被毒蝎尖锐双钳刺穿的的江辞尘!
原来前方喷出毒液的毒蝎只是诱饵,另外一只则绕到了两人身后,趁着江辞尘保护奚言之时,一举发出攻击,这才伤到了江辞尘。
但他不愧是剑道魁首,拔出剑很利索地便将两只毒蝎斩杀。
小小的酒馆中被搅得一片混乱。
店家夫妇两人冲了出来,两人惊恐的尖叫声冲刺着江辞尘的耳畔。
但他什么也顾不得了,眼睁睁的盯着眼前露出真容的女子,眼底满是不可置信。
“小言?!”
听到这边的动静,在其他地方的宗门弟子们冲了过来,将中毒过深,此时已经没有力气维持站姿的江辞尘扶住。
对于奚言的死而复生,他有太多太多的疑问。
但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抓着奚言,不让她走。
他生怕这是自己在做梦,怕这次再醒来,她又会消失不见。
可即使江辞尘的毅力再强,也扛不住自己因中了蝎毒而造成的昏迷。
在他被派中弟子带走之前,奚言只是轻轻一挣,江辞尘的手就自然而然地落了下来。
奚言边揉着发红的手腕,边看着众人将他扶到门外,准备离开。
她转身就要走。
毕竟,经过这一遭,她的身份已经在江辞尘的面前暴露,要是她再留下来,不知道还要与他产生多大的纠缠。
第十七章
就当奚言转身的下一秒,一道重物落地的声音突然在她面前响起。
她下意识的朝声音来源处望去,就看见江辞尘的剑童惊恐的模样。
“奚......奚师姐?”
最后奚言自然没有走成,那剑童死死地把她拦了下来。
“奚师姐,求求您不要走了,您不知道江师兄这些年都经历了什么。”
“就算您不想提之前的事情,那也求您看在江师兄救了您一面的份上,留下来陪陪他吧。”
奚言长长叹了一口气:“第一,不管他这几年过得有多惨,都不是我造成的,我没有理由为此负责。”
“其次,我可以留下来陪他,但是确定他没事后,我还是要走的。”
“毕竟,就算他为我死了,也不过是一命偿一命罢了。”
奚言每说一句,对面剑童的脸色就尴尬了一分。
最后他只能妥协,表示等江辞尘醒来,就会让她离开。
两人御剑随着众人一同离去,来到了药宗。
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没有太大的变化,和她当年在宗门时一样,奚言烦躁地转着手中的笛子,不知道是第几次去看天色。
直到几位弟子提着药箱从江辞尘的洞府中出来,透过那道狭窄的门缝,奚言看到了躺在那里面色苍白的男人,胸口处被缠满了绷带。
令奚言意外的是,江辞尘这时意识居然是清醒的。
原本没有焦距的眼睛在看到她的那一刻突然亮了起来。
“小言!”
熟悉的寝屋里,江辞尘不顾自己的伤势死死将奚言抱进怀里,话里满是狂喜和后怕。
“还好还好,你还活着。”
“我还以为是我的梦,我怕我醒过来之后你又不见了,幸好幸好。”
可奚言的语气却是格外的平静:“可我并不觉得幸好。”
“小言?”
她清楚的感觉到抱着自己的大手僵住了,她一把拉下他的手朝一旁走去。
“江辞尘,你知道对我来说最大的幸好是什么吗,就是和你不再相见。”
“毕竟没有人能被自己最信赖,最深爱的爱人报复99次,还能如此平静的和对方相处。”
她一句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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