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旁边看不断让姜屿月重复示范,根本没有想学的样子。
零下十几度的天,姜屿月皮肤被冻得生疼。
程未语这才从闻聿风怀里钻出来,拉着姜屿月就往下滑。
“辛苦你了,我们试一试吧。”
滑开几米远。
程未语却伸手扯住姜屿月的胳膊,防风镜下的双眼满是恶意。
“你知不知道这几个小时,你就像一个小丑?”
“滑得再好又有什么用,奖杯是我的,聿风也是我的。你的一切都是我的,你只会被我永远踩在脚下。”
姜屿月瞳孔一缩,就见程未语狠狠踩在她的脚踝上。
骨头断裂的剧痛让姜屿月用力推开程未语,摔倒在地。
她看着扭曲得不像样的脚,脑袋一片空白,浑身发抖向闻聿风求救。
“聿风,我的脚……”
闻聿风眸底闪过一丝急切,很快被旁边程未语的哭声夺去注意,毫不留情从她身边跨过。
“别挡路,未语怀孕了,不能有闪失。”
说着,闻聿风横抱起程未语,消失在姜屿月的视线。
姜屿月所有的话被堵在喉咙间,眸子里只剩燃烧殆尽的死灰。
姜屿月全身被冻得僵硬麻木,在山上等了很久。
直到跨年夜的烟花炸响,时间已经指到12点,才强忍着痛,一瘸一拐离开。
她设想过无数遍两人的最后一面,却没想到会如此狼狈,如此惨淡。
与此同时,别墅。
程家父母吃完年夜饭就赶回老宅了。
程未语特意叫保姆把小易抱走,一直紧紧贴着闻聿风撒娇。
“聿风,我浑身都好凉,你帮我洗个热水澡好不好?”
闻聿风的眸子一暗。
“你的伤口不能碰水。”
程未语细白的手滑进衣服内。
“那你握着我的脚,就不会碰到水了。”
闻聿风眸色彻底沉下来,扣住程未语的腰,按在床上。
屋内一片火热,屋外冰冷凄清,大雪纷飞。
……
无尽落雪,姜屿月忍痛去了医院。
紧急处理过后,姜屿月执意要走,医生不禁蹙眉。
“到底有什么事比你的身体还重要?你的家人,丈夫不会担心吗?”
姜屿月指尖微颤,一笔一画在出院协议上签下名字。
“我没有丈夫。”
雪落满姜屿月头顶,万人空巷,迎贺新春。
空荡荡的街上只有姜屿月一人,拄着拐杖来带机场。
天边的烟花冲破天际,照亮了姜屿月空洞的双眸。
她拿出手机发送一条定时短信,拔掉电话卡丢进垃圾桶,登上了飞往瑞士的飞机。
……
这天夜里,闻聿风的手机在床头亮起一会,悄然暗下。
昏暗的卧室堆满草莓超薄,一室旖旎。
清晨,太阳透过缝隙照亮房间一角。
街头的积雪慢慢融化,就好像昨天的雪没下过。
床头的手机铃声一次次响起,闻聿风皱着眉按掉,直接关机。
程未语靠在他怀里,面上还有未褪去的红晕:“聿风,是不是屿月……”
话未说完,闻聿风吻上她的唇:“别管她。”
缠绵到下午,闻聿风终于回了蓝月湾。
“昨天太忙,你的脚好点没有?”
没人回应。
闻聿风皱起眉,上楼找了一圈。
整齐的房间没有一点姜屿月的痕迹。
闻聿风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不安,叫来管家:“屿月去哪了?”
管家茫然回答:“夫人昨天出去后就没有回过别墅。”
不安越演越烈,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闻聿风的心脏。
什么叫从来没回过别墅?
姜屿月在这座城市只依赖自己,朋友几乎没有,还能去哪里?
闻聿风拿出手机开机,跳出19通未接电话。
他直接忽略,给姜屿月拨通电话,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闻聿风打了9通电话,始终无人接听。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戾,飞快拨通另一个号码:“给我去查,姜屿月到底去了哪里。”
“就算把这座城市翻个底朝天,也要把她找出来!”
姜屿月的失踪扰乱闻聿风的心神。
他扯开领带,紧紧捏着手机,手背冒出青筋。
不管他们怎么闹矛盾,姜屿月始终是他的妻子。
他不能接受姜屿月从自己身边离开。
这时,特别关心音响起,姜屿月头像闪烁。
闻聿风舒了口气,眸中的阴霾一扫而去。
只要姜屿月还是国内的滑雪选手,就不可能离开他。
打开的刹那,闻聿风凝在了原地。
解约合同书下,印着冷冰冰的一句话:
【闻聿风,此生再也不见。】
春节第一天。
闻聿风收到姜屿月的第一条消息不是新年快乐。
而是道别。
【闻聿风,此生再也不见。】
什么叫‘此生再也不见’?
姜屿月即使再生气,也不可能不管小易就离开,姜屿月可是他的妈妈!
明明理智不断在争论,心脏却传来不安的躁动,好像有什么珍贵的东西离他而去,彻底脱离了掌控。
一瞬间各种可怕的猜忌在脑海里不断涌现,闻聿风怎么可能坐得住。
他拿出手机给姜屿月发消息,却再没回应。
闻聿风一怔,下一刻焦躁的情绪瞬间涌了上来,眼中满是阴霾。
点开秘书发来的资料库。
Snow一栏的消息全部变成鲜红的‘注销’。
注销文件上确实是姜屿月的亲笔签名。
闻聿风眉头紧锁,心中混乱不已。
姜屿月向来最重视越野滑雪,怎么会突然注销赛事生涯离开?
他不信。
闻聿风踩下油门,一路飙到SOIL俱乐部。
有人看到闻聿风出现,忍不住小声谈论。
“老大这是什么意思,急匆匆叫人调查Snow的事,他们不是关系不好吗?”
老工作人员白了他一眼。
“你是这几年才来的吧?以前闻总的搭档只有Snow一个,只是这两年换人了。”
有人嗤之以鼻:“富人的游戏而已,个人技术再厉害又怎么样,新人换旧人懂不懂?”
……
坐上电梯直达监控层,他冷着脸叫安保调出监控。
1月23日星期四。
真的是她。
监控里的姜屿月面色不改签下所有程序,就像根本不在意了一样。
唯一脚步停下,是听到了他对媒体的回答。
“……未语才是我唯一的搭档。”
闻聿风揉了揉额角,心中莫名有些不适。
在外都是为了工作,姜屿月一定会理解他的话。
这五年不都是这样吗?
闻聿风拿起手机,却依旧没收到姜屿月打回来的电话。
她从来没有不接他的电话,也没有拉黑过他。
他眉头紧锁,指甲陷入手心,仿佛陷入茫然和无措的复杂情绪之中。
“闻总,门口粉丝和记者越聚越多,我们该怎么办?”
秘书挂断门卫打来的电话,面色慌张。
闻聿风走到窗前,敞开一点就听到楼下的叫喊。
“凭什么Snow销声匿迹两年突然就注销了?俱乐部就不负责任吗?!”
“我们需要一个解释!网上爆了这么多Snow的黑料,俱乐部都不管管吗!”
“还我们的‘速滑女王’,给所有粉丝一个真相!”
粉丝情绪很激动,甚至有人抓起雪球往窗上砸。
闻聿风抿唇回神,用力关上窗户大步上楼召集公关部。
“叫警署的人把闹事者赶走。”
“可是闻总,这样会闹大……”
“现在还不够大吗?”
秘书语塞一瞬,连忙打电话给警署。
半个小时后。
楼下的闹剧被警署制止,网上的舆论却愈发高涨。
“SOIL俱乐部当初起步就是靠Snow的啊,现在算什么?始乱终弃?”
“是技术不行吧,看我们滑雪新星Rain就知道了,有些粉丝除了叫什么也不会,跟正主一个样。”
“看笑了,传半天没个实锤就算了,什么滑雪新星,就这生疏的姿势能比得过Snow?”
公关部首席推了推眼镜,面色发紧。
“闻总,之前强压下的舆论彻底反弹,只有引流到程女士身上才能保住俱乐部。”
闻聿风面色不变,全然没有一点温情。
“那就做。”
一旁的秘书轻推眼镜,心中惴惴不安。
跟着闻总五年,她比任何人都明白闻聿风有多么利益至上。
无论是姜小姐还是程女士。
都一样。
飞机落到苏黎世机场。
姜屿月掀开窗帘,有些怔愣地看着窗外蓝天白云,久久出神。
“女士,我会送您到机场门口。”
姜屿月的身份是人才引进,专门有人招待她。
空姐搀扶她坐上轮椅,一路给她介绍瑞士的风景名胜,极其热情。
“……等你的脚好了,你一定会爱上这片土地。”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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