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脏忽然书泽一收,莫名产生了些许不安的预感。。
默了片刻,柳安若选择避过周母,大跨步走到房间门口拉开了门。6
房间内空无一人,一副许久没有人进入过的样子。
女人怔了怔,不禁回头看向慌忙跟进来的周母。
她眼神一虚,赶忙解释:“安若,衍川回来以后我们一直忙着照顾他……”
“周书泽也没什么大事,我们就商量着先让他在卫生所里修养几天。”
“不然让衍川看到他一直在家里,心里肯定难受呀!”
柳安若扫了一圈空荡荡的房间,声音有些干涩。
“所以,他一直一个人在医院,是吗?”
“这几天你们没有一个人去看过他?”
周母和跟来的周父被问的怔愣住,不禁对视了一眼。
还是周母开口辩解:“哎呀,你想的也太严重了。”
“衍川好不容易才回来,肯定得更照顾他的心情啊!”
“他一个人花着钱在卫生所里好好躺着,还有护士照顾,能出什么事?”
一番话说的理直气壮,就连柳安若都不禁拧了拧眉。
她心口像是燃起了无形的怒火,却连根源都无处寻找。
女人皱眉,一言不发地走出了房间,拿起挂在门前的外套。
坐在外面的周衍川瞪大了眼:“安若,你要去干什么?”
她沉声开口:“去医院。”
他连忙走上前攥住柳安若的衣袖,脸色一白。
“非要现在去吗?安若,你是不是还在怪我?”
“我也不是故意的啊!我只是太想赶紧见到爸妈了,一时没考虑到他的心情……”
女人身形顿了顿,神情复杂地回头看向周衍川。
“衍川,他是我的丈夫。”
“就算周家的人不把他当做这个家里的儿子,我也不能这么做。”
“……而且,你当真是这么想的吗?”
柳安若最后一句话将周衍川说的一愣,不由自主地松开了手。
她没在停留,干脆出了门,直奔卫生所而去。
一路上,女人的心跳越发急促,仿佛有什么事情正滑向不可控的方向。
她用最快的速度到了卫生所,推开了周书泽所在的病房大门。
下一瞬,柳安若的瞳孔却是一缩。
病床被整理的没有一丝褶皱,床上的用品也被叠得齐整。
周书泽根本就不在这里。
第12章
她压抑着心中狂跳的不安,拉住房中的护士询问。
“您好,请问一下四天前在这个床位的病人去哪了?”
那护士诧异地瞥了她一眼:“那个严重过敏的男同志吗?”
“他打了两天点滴,刚好一点就办了出院。”
柳安若道过谢,又匆匆回了家。
踏入院中,她便忍不住开了口。
“衍……书泽,我回来了,你……”
女人的话语尚未完全出口,眼神就落到门口的铜锁上。
她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屋里若是有人,又怎么会上锁?
周书泽不在周家、不在卫生所,也不在两人的家中,人会在哪里?
柳安若深吸了一口气,盖过心中的慌乱,将门上的锁打开。
随着她的踏入,地面立刻扬起一层细微的碎尘。
屋里没有任何近期有人生活过的痕迹。
她转身走到卧室,却发现衣柜敞开着,只有自己的几套常服挂在其中。
周书泽常穿的衣服已经尽数消失。
女人瞳孔一缩,不死心地走进其余的房间。
任何东西都没有少,只是缺了一个本应该在家中的人。5
柳安若深吸了一口气,重新走回客厅,有些茫然地在沙发上坐下。
她的内心终于确定了一个事实。
周书泽不在了。
想到这一点,柳安若便胸口一痛,几乎无法呼吸。
脑海中无数纷乱的想法横冲直撞,找不到一丝头绪。
他为什么会走?
他一个人去了哪里?
周书泽的身体才刚好,他……
女人捏紧了拳,这才猛然想起自己离开前,周书泽的脸色有多么难看。
无尽的愧疚漫上心头,柳安若顿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不由得扶住了身边的椅子。
周书泽不光是离开了,还……放弃她了。
放弃了她,还有周家所有的人。
她不敢想,对方是抱着怎样的心情,忍受着所有人的冷落。
最后下定决心签下了这份协议。
柳安若颓丧地坐下来,脑海中一团乱麻。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为什么现在知道他离开,心却痛得宛若被狠狠撕裂?
她看向空荡荡的房间,却又觉得每一处都充斥着周书泽的气息和影子。
空气中甚至还能嗅到他惯用的皂角残留的干净香气。
感受到锥心般疼痛的一瞬间,柳安若忽然明悟了。
她自己很清楚。
她并不是真的不在意周书泽……而是不喜欢被掩盖在周衍川这个身份下的人。
真正的周书泽,早已经深深烙印在了她的心中。
可自己却从未向周书泽表明过这点,只是任由他误解!
现在明白这一点却已经太晚了。
柳安若抬起头看向二人挂在客厅中的结婚照。
那时的周书泽在周家被打压得十分自卑,根本不好意思上镜。
还是她觉得两人该有一张合照,拉着他去了照相馆。
相框中的男人笑得腼腆又开心,像是初恋中的少年。
这样爱着她的人,却在她一日又一日的冷漠和浑然不觉中被逼走了。
女人垂下眸,静静在结婚照前站了半晌,感受着内心的滚烫煎熬。
口中呢喃的名字已然悄悄变了模样:“……书泽。”
柳安若抚了抚胸口,感受着那处翻涌的心绪,终于下定了决心。
她要挽回周书泽。
不管多难,她都会找到他,补偿这些年的过错,向他表明自己的心意!
第13章
周书泽坐在前往首都的火车上,静静看着窗外飞驰的风景。
大好阳光照射在窗框上,带来了丝丝暖意。
车内有不少提着大包小包的人来往,还有乘务员推着车叫卖盒饭。
他走的匆忙,身上又没带什么吃食,本想忍一忍到了首都再说。
然而不知是不是因为脱离了那个十分压抑的环境,饥饿感变得格外难以忍耐。
周书泽摸了摸肚子,最后还是叫住了乘务员。
“您好,麻烦来一份最便宜的盒饭。”
对方笑了笑:“好嘞,给您挑个热乎的。”
拿到还带着余温的锡饭盒,周书泽只觉得馋虫都被勾起来了。
活了这么多年,他何曾有过这么贪嘴的时候。
可一打开饭盒儿,扑鼻的喷香弥漫在鼻间,他突然又有些迟疑。
一时之间,举着筷子却迟迟不能下口。
对面卧铺坐着一个穿着西装外套和衬衫,打扮得干练得体的男人。
他端详了一会儿,突然开了口:“你身体不舒服怎么一个人坐火车,你家里人呢?”7
周书泽一怔,抬头看向他:“你怎么知道……”
他的过敏已经好了很多,脖子上的红痕也消退了不少迹象。
那男人对他露出和蔼的微笑:“看你吃东西的样子就猜到了,我有个朋友有过一次严重过敏,从那之后吃东西也和差不多。”
周书泽也跟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放下手中的盒饭。
对方朝他伸出手:“我叫顾明城,你呢?”
他一怔,轻轻握了握对方的手:“我叫周……周衍川。”
周书泽想到自己口袋里揣着的崭新的身份证,简单改了口。
顾明城点了点头,从自己的行李里拿出一小罐东西递给他。
“吃点这个吧,我那里的特产,挺好吃的。”
周书泽书泽一怔,随即伸手拿了一些,果真非常好吃,食欲也跟着起了些。
去首都的火车要开一整天,一来二去,他也和顾明城熟络了起来。
从对方的口中,周书泽得知了他的身份。
他是从川省去首都创业的老板,目前手下有五间规模不算小的服装厂。
近几年正是逐渐开始放宽的时节,人们对时尚的追求也渐渐兴起了浪潮。
顾明城眼光毒辣,看出其中的商机,义无反顾卖了老家的产业来打拼。
周书泽对这样敢想敢做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