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他才会这样温柔的对待她。
五年了,她想他想得几乎快要发狂,夜夜都会梦到他又回到自己身边。
这一次,她又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于是欣喜的握住来人的手,嗓音也带了几分颤抖。
“阿礼!”
下一秒,手腕上的剧痛,让她骤然清醒过来。
睁开眼,她才发现,坐在自己面前眸色深沉,带着几分愠怒的人,是谢晏卿。
他眉头拧成一个川字,“你刚刚在叫谁?”
谢听晚不自然的咬唇,扫了一眼周围的环境后,慌忙岔开话题。
“我怎么在你家?”
他脸上仍旧是不悦的神色。
“等你做完捐献心脏手术,我们就要结婚,你当然要住在我家。”
“你刚刚在叫谁的名字?”
平日里他不是刨根问底的人,对她的事情也没有多感兴趣,不知为何今天却始终要问个明白。
她心虚的不敢看他,“我那么爱你,当然是叫你的名字。”
谢晏卿没有再追问,显然是相信了她的说辞。
也是,毕竟她那么爱他,整个京圈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除了叫他的名字,还能叫谁?
他起身从旁边拿起一套衣服,漫不经心的扔到她的面前。
“好了就穿上衣服,和我一起去医院。”
到了医院谢听晚才知道,原来谢晏卿早就为她准备好了一系列的体检,为的就是确认,她身体里的这颗心脏,能够安全无误的移植到沈书宁的胸腔里。
看着抽血的针头扎进自己的血管,谢听晚才想起来,自己以前是最怕打针的。
每次这个时候,周砚礼都会低笑着搂住她,用手捂住她的眼睛。
“乖乖,别怕,有我在。”
可现在,他躺在那个冷冰冰的棺木里,再也不会温柔的唤她一声乖乖。
一旁的医生,在旁边叮嘱着术后的注意事项。
“谢小姐,人工心脏虽然能维持你的生命,可是它到底不能和人体器官相比较,所以以后你都不可以跑步,不能吃辣不能熬夜不能情绪波动,连大声说话也不可以。”
“说白一点,基本上你会跟活死人一样,没什么区别。”
活死人又如何,没有周砚礼在她身边,她活着和死了又什么什么区别。
更何况她本就不属于这里,等完成这最后一件事,系统就会宣告她任务成功。
她的肉体会死亡,灵魂会回到原世界,所以这个人工心脏装不装,她都会死。
见她始终心不在焉,谢晏卿的眸光顿时冷了下来。
“你后悔了?”
谢听晚回过神来,轻轻摇了摇头,随后郑重的回答道。
“没有,我答应你的每件事,都会做到。”
两人视线交集,谢晏卿再一次注视到她深情的眸子,那充满爱意的眼神,竟然第一次让他有些慌乱。
他匆匆挪开眼神,借口要打电话,便推门而去。
谢听晚又坐在那儿,心不在焉的听完了医生的所有叮嘱。
半个小时后,谢晏卿依然没有回来,她只好告别医生,兀自出了门。
只是才刚出去,她就在走廊上撞见了刚做完检查出来的沈书宁。
这是两人第一次碰面,彼此都不自觉的停下了脚步。
沈书宁的照片,谢听晚早就看过无数次。
在谢晏卿的家里摆满了她的照片,幼时的,青年时期,成年后。
他没有错过她的每一刻,而谢听晚也跟着一起见证了她一路的变化和成长。
和照片里一样,她美貌动人,脸色有些苍白,像是橱窗里精致的瓷娃娃。
这就是白月光的杀伤力,即便是身为高岭之花的谢晏卿也难免落入俗套,对她念念不忘。
谢听晚并不打算和她有过多的交集,正打算离开时,身后的沈书宁却忽然叫住了她。
“谢小姐,对不起,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被晏卿强求给我捐献心脏。”
“我知道,做完这个手术以后,你会过得很痛苦。”
谢听晚回过头,语气波澜不惊。
“我是自愿的。”
一切本就是她自愿的,只有这样,她才能复活周砚礼。
见她如此平静,沈书宁似乎有些破防。
她冷冷勾唇,美艳的脸上,带着一丝得意。
“我知道,这一切都是晏卿以娶你为条件你才同意的。”
“可惜你的算盘打错了,我不会让你如愿的。”
第三章
就在谢听晚思考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的时候,沈书宁忽然朝她冲了过来。
她来不及反应,眼睁睁看着沈书宁拉住她的手,往自己脸上狠狠抽了几个耳光。
“对不起,谢小姐,都是我不好,都怪我得了这个病,才让你不得不将心脏捐出来,要是打我能让你解恨的话,你就打我吧。”
话音刚落,身边忽然闪过一阵劲风,谢听晚还没看清眼前人,便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狠狠推开。
她一个趔趄,头直接撞在墙上,磕出一道口子。
眼前的视线顿时被红色占据,可谢晏卿连看也不看她一眼,只是紧张的护住沈书宁。
“怎么了?有没有伤到哪里?”
沈书宁娇弱的倒在他的怀中,眼泪簌簌落下,如同断了线的珠子。
“你别怪谢小姐,她被迫把心脏给我,心里不满对我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看着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谢晏卿又心疼又气愤。
而承担所有怒火的人,自然是谢听晚。
他看着她,眸光冷得像是一把利刃。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答应捐的人是你,现在来找麻烦的又是你,一切都是我的决定,你为什么要迁怒书宁!”
他甚至没有给她解释的机会,直接转过身问沈书宁。
“她打了你几个耳光?”
沈书宁弱弱抬头,小心的咬唇。
“三个……”
“晏卿,算了。”
谢晏卿轻柔的安抚住她,而后直接扭头命令身边的保镖。
“听到了?我要她十倍奉还。”
眼前忽然被黑色的阴影遮住,间隔的缝隙里,她看着谢晏卿将沈书宁温柔的打横抱起,如同捧着一个易碎的玻璃娃娃。
而迎接她的,是一个又一个火辣辣沉重的耳光。
痛,真的好痛,她觉得自己好像快要睁不开眼睛了。
如果周砚礼在的话,一定会保护她的吧。
可是他不在,再也没有人保护她了……
许久之后,她才被保镖拖着回到了谢家的别墅里。
接下来的几天,她被关了禁闭,而谢晏卿也没有回来。
再一次知道他的消息,是在新闻上。
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