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徐贺朝不知道抽什么疯,猛地推开了她。
沈时愿差点摔倒,她懒得哄他了,反正他自己会哄好自己。
果然,没过多,她和徐贺朝之间一切如常。
从那以后,沈时愿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经常变着法子捉弄他。
她很喜欢看他被气得额间青筋凸起,却又拿她没办法的样子。
后来,沈时愿和他保持了距离,因为她要追谢聿深,在家里不能让沈诗瑶抓到了把柄。
可每天做便当实在太累,她可没那么傻。
于是,她又指使徐贺朝去做。
谁知道,当他得知这些便当是拿去表白的。
他竟然摔了她的便当!
狗东西,竟然有脾气了!
从那之后,他们陷入了冷战。
他不低头,沈时愿是绝对不可能跟他说话的。
日子一天天过去,两人谁也没有打破僵局。
以至于,当有一天徐贺朝一脸平静地走到她面前,说他要离开的时候。
她将他兼职打工,才买得起的项链摔在地上:“滚远点,看见你就烦。”
徐贺朝看了她,许久,才从地上捡起那条项链,一步步地走出了她的世界。
脖子上,突然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将沈时愿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她低眸看去,映入眼帘的赫然是那条被她摔了项链。
蝴蝶样式的,很漂亮。
徐贺朝漆黑的瞳孔倒映着她微微错愕的笑脸,他嗓音如春风拂面:“这么多年,它终于送出去了。”
这一天,他等了太久,太久,久到他以为此生都不会有这个机会。
沈时愿情绪复杂到了极点,有很多想问的。
“你怎么知道是我,是沈时愿的?”
徐贺朝没有立刻回答,他微微俯身,动作轻柔地亲吻了她的额头。
“以后再告诉你。”
……
沈时愿把这句话说给宁晚晚听的时候,宁晚晚的脸上也如过山车一样精彩。
“愿愿,你真的很有当渣女的天赋啊。”
“看看你身边,都是你惹招惹出来的情债。”
“真是应了那句话,欠的太多是要还的,哪怕换了个皮囊,你也得继续还。”
沈时愿:“……”
宁晚晚推了推她:“这下对徐贺朝放心了吧?”
沈时愿傲娇地哼了一声:“勉勉强强吧。”
婚约定下的的那天。
沈时愿和宁晚晚去了一趟禅音寺。
踏入寺庙,袅袅檀香扑鼻而来。
想到徐贺朝身上那些或深或浅的伤疤,想到她逼问高助理时,高助理欲言又止最后只说了,徐贺朝的身体和她回来有关。
沈时愿眼睫颤了颤,抬头看向佛像,双手合十,虔诚叩拜。
“谢谢佛祖给了我一次重来的机会,让我能再次遇见他,也让我能弥补曾经的过错。”
从寺庙出去的时候,沈时愿不经意间抬眼,看到了不远处两道身影。
目光一下子顿住。
第28章
沈父和沈母,在寺庙的青石阶梯上,一步一叩。
声音顺着微风,丝丝缕缕地传到沈时愿的耳朵里。
“保佑我的女儿,沈时愿下辈子能投个好胎,一生顺遂无忧,无灾无难……”
宁晚晚心疼地握住了她的手:“他们一直担心你会在地下过得不好,所以每过一段时间就会来这里为你祈福。”
“要过去看看吗?”
沈时愿眼眶酸涩,她抬起头看着碧蓝的天空。
许久后,才出声道;“不用了,走吧。”
不远处的阁楼上,有两道目光一直追随着沈时愿。
直至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外,谢聿深才收回了目光。
他眼帘轻抬看了眼,徐洲白:“考虑的如何。”
徐洲白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嗓音都带着一丝颤:“谢聿深,你不是疯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一向有洁癖,对感情有极端占有欲、和控制欲的谢聿深。
会提出,要和他共享沈时愿的话。
谢聿深抿了一口茶,滚烫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却没能驱散他心底的寒意。
疯了?
他早疯了,在沈时愿不要他的时候,他就疯了。
他早就是一具被爱欲啃噬得千疮百孔的躯壳,披着正常人的皮囊,内心却是被阴暗、偏执与不甘填满的骷髅架。
谢聿深将茶杯轻轻放下,看向徐洲白:“别告诉我,你对她没有想法?”
徐洲白像是被一道无形的电流击中,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哽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道只有在夜深人静时,才会出现的翩跹身影,如同鬼魅一般,清晰地跃然在脑海里。
看着徐洲白的表情,谢聿深的手指在桌下攥紧,手背青筋凸起,面上却依旧一副云淡风轻。
袅袅白雾升起,谢聿深循循善诱:“她一旦和徐贺朝在一起,你觉得你和我还有机会吗?”
他的眼神紧紧盯着徐洲白,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徐洲白和他相处这么多年,自然对他的性格了如指掌。
“你想利用我?”
他太了解谢聿深了,也很清楚他对沈时愿的偏执的占有欲,若不是被逼到了绝境,绝对不会提出这么荒唐的提议。
“怎么是利用呢,我们合作,这是共赢的局面。”
谢聿深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眼底却冰冷一片。
“像沈时愿这种女人,只有彻底摧毁她的精神世界,将她那些劣质的毛病彻底根除,打碎重塑,从思想到身体,全方位掌控她,一步步地驯服,她才会乖乖听话,你不觉得吗?”
“她并不无辜,她原本就是玩弄人心的高手,当年她仗着那张漂亮脸蛋和不入流的手段,在男人堆里肆意周旋,把别人的感情当儿戏,随意践踏。现在遭这些,不过是她罪有应得,报应不爽罢了”
“她爱我的时候,是什么样子,你也看到了。”
“爱这东西,是能引导、能塑造的,是一步步教出来的。”
徐洲白眼眸低垂,碎发遮挡了他眼底的情绪。
谢聿深也不着急,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哒哒哒”的声音在寂静空间里格外清晰。
一下又一下。
像一记记重锤,敲在徐洲白的心坎上。
“你知道你输在哪儿吗?输在太过隐忍,在她我伤透心的时候,你要是敢不管不顾迈出那一步,也不至于连靠近她身边都做不到。”
“我至少得到过,你呢?”
话音刚落,徐洲白猛地瞳孔紧缩,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
他伸手端起茶杯,声音暗哑:“合作愉快。”
谢聿深薄唇微勾,也端起了茶杯。
清脆的碰杯声在房间里回荡。
“合作愉快。”
第29章
两人聊了许久,徐洲白才离开。
门关上,谢聿深原本平静的面容上,瞬间被凌厉取代。
“砰”的一声,茶杯被他摔在了地上。
……
沈时愿和徐贺朝的婚礼,极为盛大,可谓轰动全城。
沈时愿穿着凤冠霞帔,端坐在梳妆台前。
她的头发高高盘起,发间插满了熠熠生辉的金簪,红唇如丹。
凤冠上的珠翠愈发衬得她明艳动人。
听见开门声,她委屈地嘟囔着:“晚晚,这个凤冠好重啊。”
话音刚落,一双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然后缓缓地勾了勾她的耳坠。
沈时愿脸色僵住,抬头,透过镜子,她看到了徐洲白朝她温柔一笑。
……
沈时愿被绑架了。
这是第三天,她看着面前的两个男人,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
徐洲白端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粥,轻轻吹了吹,将勺子递到她嘴边:“你已经三天没吃饭了,多少吃点。”
沈时愿撇开了头,下一秒,被一股大力掰了回来。
谢聿深语气冰冷:“还想打营养针?”
沈时愿眸子闪了闪,缓缓张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