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最后一节课都不上了,让孟妍帮忙把书包带回去,说郑蔚今天有篮球比赛,她要去加油。
孟妍应承,下课前收到周锡年的微信,说给她带了东西,约她见面。
正好她有事要找他,便回复:「好的」
几秒后,顾云发过来一条:
「等你下课」
孟妍权衡了下,回复他:「晚上约了别人」
「谁?」
孟妍想了想,说:「关佳文」
他就不再回复了。
顾云醒来就没见着孟妍人影,现在又得了从未有过的冷遇,心里不禁有些空落落的。
隔了两分钟,他百无聊赖地打开朋友圈,看到郑蔚在半路开香槟,发的几张嘚瑟上半场赢球的照片,好巧不巧的,场外啦啦队里正好拍到了关佳文的身影。
鬼使神差的,顾云来到篮球场。
郑蔚刚好结束比赛,大汗淋漓地从关佳文手里接过她递的水,还不忘招呼他,“来打球吗?”
顾云抬了下手腕,“有伤。”
“怎么?”郑蔚笑着打趣,“柔弱不能自理装久了,真成林黛玉啦?”
顾云正烦着,抬脚作势要踹他,“滚。”
郑蔚轻而易举躲开,“君子动口不动手。”
他张罗着邀人一起去吃大排档,天气热起来以后,校门口烧烤店的生意火爆起来,一堆学生坐在露天的木桌前,聊天吹牛,吃烤鱼和烤牡蛎,还有用锡纸裹着蒜蓉烤的花蛤,和各种成串的蘑菇菌子,便宜又大碗。
顾云不置可否,问关佳文:“你晚上没约孟妍一起吃饭吗?”
“啊?”关佳文懵了,“没有啊。”
她有些不好意思,“最后一节我逃课了,现在她应该刚下课。”
“找不见人了?”郑蔚揶揄他,“不是说孟妍去哪儿都会给你报备吗?”
不知想到了什么,顾云没作声,脸色愈发难看。
“咦?说曹操曹操到。”郑蔚眼尖,指着不远处迎面走来的人,“那不是孟妍吗?”
孟妍怀里抱着一捧花,是周锡年公司举办联谊会后回收的,他说主办领导见他们统筹主责的几个新员工辛苦,就让他们拿回去,送女朋友也好。
又说他一个单身汉,留着花也没什么用,刚好老家寄了些特产过来,想一起拿给她。
孟妍打开一看,是茶叶,敬亭绿雪。从前沈恪最爱喝这个,周锡年每年都给他送。
沈恪在这上头一向讲究,端州砚台徽州墨,宣州茶叶湖州笔,算不上多么贵重的东西,只是他的心头好。
这个季节,家乡的花应该都开了吧,孟妍忽然很想念老家镇上的秧田,青石板路,黛瓦白墙,飞鸟从透蓝的天空成排掠过,倒映在水面,像是镜像了整个世界。
周锡年说:“今年亲戚茶园下来的新茶,从采摘到炒制全程无公害,高中时学业重,大家都睡不够,沈恪就用这个提神。”
他不无感慨,“算起来,那小子整整喝了我十年的茶叶。”
孟妍心里一酸,她本不想接受的,一时半会儿也没想到合适的推辞,便说请他吃饭感谢。
周锡年见她肩上背着两个书包,很绅士热情地主动接了过来,然后不由分说把最轻的花束塞到她怀里。
正值傍晚时分,天色堪堪擦黑,校园里热闹非凡,到处都是人。
孟妍和他边走边交谈,有些心不在焉地听他讲唐仞公司里的事,时不时附和两句。
周锡年问:“你好像对我们公司很感兴趣?”
孟妍就说标准答案,化工专业毕业除了考公考研,剩下算得上是好去处的地方屈指可数,未雨绸缪总没错。
周锡年心有戚戚焉,忙表态说一定先站稳脚跟,等她毕业时就能帮一把。
经过篮球场附近时,正和她并肩朝前走的周锡年突然转身,整个人挡在了她面前,他抬高声音,意有所指地问:“对了,你跟顾云怎么样了,还谈着呢?”
这已经是他第三次试图拿这件事来钳制她,孟妍难得表现出些许烦躁,只想一劳永逸地尽快结束这个话题,“你到底还要我说多少遍?我根本不喜欢他。”
话音刚落,孟妍的不耐烦就僵在了脸上,她越过周锡年的肩膀,看清了他身后的人。
初夏,路边的合欢花开得正盛,香气浮荡,在空气中暗潮汹涌。
那抹修长挺拔的身影静静站在树下,落花飘下来,沾在他的衣服上,是顾云。
旁边的郑蔚显然也听见了,试图打圆场,他不断用眼神示意她,“那什么,孟妍……你肯定有话要对雪舟说吧?”
他干巴巴地笑了两声,拉了下关佳文,“我们先走……”
顾云的目光冷凝如铁,孟妍却始终没有任何动静,只是似乎有些疲惫地叹了口气。
直到周锡年提醒她,“小冰,我们该去吃饭了。”
顾云没等到想要的,自嘲地冷笑一声,转身离开。
孟妍手指攥紧,迟疑再三,眼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视线尽头,到底没追上去。
作者的话
听灯
作者
01-06
First blood
三十九、棋局
“我们先走了。”关佳文冲孟妍使了个眼神,从周锡年手里拿过自己的书包,和郑蔚一起离开。 等他们走远,孟妍彻底冷下脸,“你是故意的吧?” 周锡年看着她略带厌恶的表情,隐约有些后悔刚才的冲动,明明答应过她不插手以免扰乱她的计划,却在看到顾云的那个瞬间,计上心头。 其实,问出那个问题时,他就知道孟妍会怎么回答。 做都做了,周锡年忽然笑起来,不紧不慢地说:“我只是怕你陷得太深了,到时候会受伤害。你也看到他的反应了,问都不问扭头就走,根本不在乎。顾云跟我和沈恪不一样,不过是一时图个新鲜感罢了……” 孟妍轻飘飘地打断他,“别提我哥。” “好,不提沈恪,顾云跟我这种人不一样——”或许是被她的撇清伤到了,周锡年突然有些激动,“我是没有他那么好的出身,只有一颗不值钱的真心。像我这样的寒门子弟,就算奋斗一辈子也不可能比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少爷拥有的东西多,所以你也和其他人一样嫌贫爱富对吗?” 孟妍看着他的眼睛,半天没说出话来。 且不论周锡年的家境跟贫穷压根儿不沾边,此刻他似乎完全忘了他有当系主任的姑父,动辄能调用各种关系运作一些普通人办不到的事。 孟妍无语地笑了,一针见血说:“你心里很清楚,这么做到底是想提醒我还是因为嫉妒他。” 周锡年登时勃然大怒,“我嫉妒他?!我为什么要嫉妒一个对同门的死都冷眼旁观的小人?” 孟妍立刻反驳他,“没有人知道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你去问啊。”周锡年顿了下,语气中带上嘲讽,“为什么拖这么久不问?是真的不重要吗?还是怕得到答案以后……你必须要恨他?” 见孟妍一味沉默,他蓦地笑了,“难道,在你心里连沈恪都比不上他了?” 孟妍不想再跟周锡年争执下去了,他太了解沈恪于她而言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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