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祁怀璟小说(嫁给竹马表哥后,夫君替我去宅斗)前文+全本完整阅读预售作品抢先看
时间:2025-03-17 12:25:27 热度:37.1℃ 作者:网络
祁家的中秋节,除了长房嫡系的自家人,还有一大帮子的旁支亲族,不光是家宴,祭祖、拜月、看戏、吃酒……事多如麻。
沈棠刚进门没多久,秦姜云不好让她做太多事,也不好让她不做事,斟酌再三,她请沈棠准备各家往来的贺礼。
沈棠自然答应,不推辞,也不揽活,让做什么做什么。
秦姜云很是欣慰,跟堂中的仆妇们交代好,让她们用心帮沈三奶奶做事。
不消她说,三爷的霸王脾气,大家都听过见过了,自然无不从命。
这活不算重,府里采买已毕,亲戚间每年往来送礼都有前例,沈棠只用核对一下,安排人送出去就罢了。
说轻吧,也不轻。
祁家旁支多,商友也多,人事复杂,这贺礼的门道也多。
“这家的爷原本是铺子里的管事,如今升了掌柜,自然要多添上一分……那家的主子原来跟在二爷身边,如今自己另开了一家店,这礼就得更齐全体面些……还有这家,虽是老爷在世时就常往来的好友,可如今不如前几年阔了,礼上只要好看就行……”
沈棠大致听了一遍,看着厚厚实实一大摞贺礼单子,感慨祁家的事儿,果真比沈家多多了。
等这帮人忙完走了,秦姜云又抱着鸾姐儿,跟沈棠说些家长里短。
只闲聊了几句,又有仆妇过来回话,鸾姐儿又闹着出去玩,眼看秦姜云脱不开身,沈棠主动勾引姐儿到她怀里来,牵着她去花园里逛逛,也邀了春姨娘一起去。
祁家书房和后院之间有一片整齐的花园,花木蓊郁,林色葱笼,中间有一弯荷花池,因盛夏已过,池中零星只剩些枯荷残菱。
沈棠瞧着岸边的木芙蓉刚开了几朵,正是粉紫可爱,正要让画屏去摘几朵,早有一个身量纤瘦的小丫鬟,踩到池子的高台阶上,拣高处的花儿摘了一大捧,拿来奉给三奶奶。
沈棠见那丫鬟年纪不大,笑道:“呀,真不愧是嫂嫂调教出的人,这般伶俐。叫什么,多大了?”
那丫鬟笑着行礼:“奴婢叫粉草,今年十四了。”
这边说着话,那丫鬟摘了一朵最好看的芙蓉花,蹲下来给鸾姐儿戴在衣襟上。
一行人边说边走,忽然从花木之后,转出一个妇人来,瓜子脸,雪团儿样的肌肤,身量纤薄,眉目如画,神色却带着不沾烟火的冷意。
沈棠见着这人,忽然想起一句诗来——秋水为神玉为骨,芙蓉如面柳如眉。
端的是出尘绝世。
沈棠看她的衣服打扮与丫鬟不同,猜测她是二表哥的另一个姨娘,正犹豫怎么称呼,春姨娘早就笑着招手让人过来。
“妹妹,这是咱们家三奶奶,快来见见。”
那美人儿冷冷看了一眼,也不行礼,纤腰一扭,杨柳般扶风走了。
沈棠倒平白遭了一个白眼。
春姨娘叹息一声。
“三奶奶,这是我们院里的雪姨娘。素来没规矩惯了,您可别往心里去。她就这性子,见谁就没好气,也就是我们爷……”
事涉闺帏,春姨娘只说了半句,就止住了。
沈棠一笑,安慰地拍了拍她的手:“不妨事,大约是不投缘罢!”
这姨娘许是很得二表哥的宠爱,恃宠生娇,多少有些目中无人。
她见了自己有这个做派,连春姨娘和大小姐也没得个好脸色,只怕秦姜云也勉强才压得住她。
大约是宠得厉害。
沈棠见春姨娘神色无奈,笑着扯了几句闲话,在花园里转了半圈儿,就牵着姐儿的手回去了。
眼看到了晚饭时间,秦姜云苦留她一起用饭,沈棠想着祁怀璟说要回家吃鹿肉,好生客客气气推辞了,又带着丫鬟们回去了。
沈棠走后,春姨娘侍候着秦氏用过晚饭,鸾姐儿因中午贪玩没睡,早早就睡着了。
春姨娘见鸾姐儿在怀中睡熟了,这才对秦姜云说了在花园中遇见雪姨娘的事情。
“……迎头遇见三奶奶,话都不说一句,扭头就走,幸亏三奶奶好性子,也没说什么……这显得咱们院里,都没有王法了。”
秦姜云冷笑一声。
“王法!咱们院儿还有王法吗?如今这院里九尾狐狸精出世,乱世为王!就算是上一辈儿,太太离家别居那么多年,老爷的后院儿没有当家人,也不曾见过这么狐媚妖道的人物!”
越夫人离家多年,祁老爷膝下只添了幼兰这个女儿,其中的关窍故事,实在一言难尽。
自打祁老爷子归西,上一辈儿后院妇人丫鬟,归家的归家,嫁人的嫁人,各种斗智斗勇,都随之烟消云散。
祁家是商户人家,没有高门显贵那种只要主子收用过就得留下守活寡的规矩,倒也落得清净。
空庭寥落。
直到祁承洲成婚后,祁家后宅又一次热闹起来。
秦姜云也是商户家的女儿,自幼在秦家的姨娘丫鬟堆里长大,见惯了争锋斗气的做派,嫁人后,她有容人的雅量,也有拿捏人的手段。
她怀了鸾姐儿,就把丫鬟春儿给了二爷。除了春姨娘,又陆续有三五个环肥燕瘦的通房丫头,都得宠过一阵子。
她是正房奶奶,这院子里的女人们再怎么得宠,也越不过她的次序。
直到雪姨娘进了府。
……
春姨娘叹了一口气,侧坐在榻上,给秦姜云揉腿。
“奶奶,我说句不该说的,咱们家那位爷,什么样的美人儿没见过,怎得吃了迷魂汤了,遇见这等对他爱搭不理的,非要凑上去!”
“呵,你还不知道男人的德行?越是难啃的骨头,啃得更香!为了得到这妇人,他使了多少心机手段,险些摊上人命官司,又不敢让家里知道,花了大把银子,这才弄到手!自然是……”
说着说着,秦姜云叹了口气,抚着女儿的脸,突然想起了沈棠。
“听说,今儿东院撵走了一个丫头?”
“嗯,不知怎的惹恼了三奶奶,当场就打发了。”
“倒也有些脾气,看来不是那等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瞧瞧三爷那做派,若是养出来个软柿子奶奶,倒好笑。”
听见这话,秦姜云想起祁怀璟成婚后的种种荒唐做派,也有些忍俊不禁。
笑着笑着,她忽然眼眶一热,忍不住落下一滴眼泪。
“人生莫作妇人身,百年苦乐由他人。”
祁承洲生来自信,把控家业之后,越发傲睨世人,娶妻、纳妾、玩女人,他觉得天经地义。
“男子汉大丈夫,富贵至此,若不贪花恋酒,枉了一世为人。”
祁承洲素日看不上三弟的恣意张狂,秦姜云也觉得三郎过于任性了。
可她此刻,当真希望女儿长大后能像沈棠一样,嫁给祁怀璟那样任性的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