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可能呢?”
余周若惊讶万分:“我记得很清楚,医生将胚胎放入我体内的时候,沈星寒特意强调说这是他跟洛夏的孩子。”
“他伪造亲子鉴定报告,不过是想把我抓回去继续折磨罢了!”
“可是,我看他对你挺在意的。”
白教授神色凝重:“他为了给你出气,把洛家都整垮了,而且洛夏也染上了艾滋病,下场很凄惨!”
余周若划开手机浏览洛家的热搜新闻,沉默许久道:“沈星寒对我恨之入骨,所以小雨的亲生母亲绝不可能是我,他只是想骗我回去继续折磨而已。”
她抬手打断白教授的欲言又止:“我们继续完善脑机接口的临床实验吧。”
“好。”白教授神色无奈:“我介绍一位科技新贵给你认识,当初是他建议我研究脑机接口实验的。”
“我挺佩服这个小伙子,仅仅三十出头,就有这等远见卓识。”
“白教授,您赞誉了。”
病房门口走进来一位身材挺拔的年轻男子,冲余周若伸出手,彬彬有礼道:“听闻余学姐是白教授最得意的学生,久仰,我是周挚。”
余周若客气与他握手,满眼钦佩:“你好厉害。”
“你也很勇敢。”周挚眼里笑意更甚:“合作愉快。”
转眼又是三年。
白教授的脑机接口实验取得重大突破,让一位瘫痪十年的病人终于“站”了起来,轰动整个医学界。
庆功宴上,周挚当着全场宾客的面向余周若表白。
她婉言谢绝。
“你还没有放下沈总是吗?”周挚语气失落。
转瞬他神色坚定道:“我不会放弃的,不管是等你三年,还是十年,我都认定此生非你不娶!”
“别等我,没结果。”
余周若神色冷淡:“我不想跟他复合,也不会跟任何人谈恋爱,只想搞事业。”
隔日,余周若离开实验基地,陪白教授回国。
她送白教授上楼,见他家门口站着风尘仆仆的沈星寒!
16
余周若骤然看见沈星寒,不禁心神大乱,条件反射般往后退,就被他攥住手腕按在墙上:“你别怕若若,我以后不会再伤害你了!”
“所有的事情真相我都知道了,你是故意对我冷漠,其实心里一直爱着我!”
她心里一沉,侧身避开他的触碰道:“你一定是搞错了,我根本不爱你!”
“若若,对不起,我之前太恨你了,做了很多错事,你别怕我好不好?”
沈星寒将头埋在她的锁骨处,贪婪的闻着她的味道,嗓音哽咽:“你不在的这三年,我睡里梦里都在想你,你知道吗?”
“小雨真的是你女儿,我发誓没有骗你!”
余周若拼命挣扎,就被他搂在怀里疯狂索吻。
她使劲推开他跑下楼,就被男人追上,拦腰抱起放进车里:“我苦等三年才终于找到你,绝不会再松开你的手,跟我回家!”
“我不回去!”
余周若张口咬在他的手腕处,想要逼他放手。
沈星寒痛哼一声,将她紧紧搂在怀里:“乖,别闹,我们不回兰苑,去新买的海景别墅住,我让人按照你的喜好装修的,你一定会喜欢!”
“沈星寒,我讨厌你这么霸道的剥夺我的自由,我要回家!”
余周若探手去拿自己的手机,就被他夺走:“你乖一点,余周若,我发誓以后绝对不会再折磨你了,听明白了吗?”
“我带你去看小雨,她很想你!”
她乘坐的车子走到一半,就被周挚的车截停。
他大步跑过来,抬手敲打车窗,语气严肃:“沈总,你不能这么粗暴的对待余周若,她不是一个物品,是活生生的人,有人身自由权!”
“我跟我太太的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跑来插手!”
沈星寒脸沉如冰:“警告你不要多管闲事,否则我让你的公司活不过一周!”
“沈星寒!”
余周若不悦皱眉:“三年过去了,你一点长进都没有,动不动就牵连无辜,幼不幼稚?”
“我说过,我早就不爱你了,只想让你死,你为何非要缠着我?”
沈星寒笑咪、咪的望着她,嗓音宠溺:“你这冷漠的表演挺逼真,难怪我之前都没发现任何破绽。”
“继续演,我爱看。”
余周若被他噎住,沉默几秒道:“我是认真的,沈星寒。”
“你好好想想,如果我真的爱你,又怎么舍得把你骗进缅甸园区,让你受尽苦楚丢了一个肾呢?”
“爱一个人,是会忍不住心疼他,为他排忧解难,而不是把他送进地狱,不是么?”
沈星寒明亮的黑眸黯淡几分,失落的垂下头:“我相信你当时那么做,有不得已的苦衷。”
“因为后来,你拼尽全力把我救了出来,如果你真如自己说的那般不爱我,为什么这么做?”
余周若哑口无言,就被他勾住下巴。
男人死死盯着她的双眸,哑声道:“余周若,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你是真的不爱我么?”
“还是装作不爱我?”
17
余周若想要避开他的注视,就被男人的大手给扳回来:“看着我的眼睛,余周若,你真的不爱我吗?”
她心里一痛,指着自己的脸凄然落泪:“沈星寒,拜你所赐,我变成了仇人洛夏的样子!”
“我的女儿星星死于车祸!”
“我所有珍贵的东西都被你毁掉了,你觉得我还能爱你?”
她说一句,男人的腰就弯一分。
她最后一句说完,沈星寒的腰低到尘埃,嗓音颤抖:“对不起,若若,我那时以为你想跟那个游泳教练逃跑,我嫉妒的发疯......”
“沈星寒,那几年我受到的折磨和伤害,不是一句轻飘飘的对不起就能一笔勾销!”
她推开他语气冰冷:“从星星死去的那刻起,我对你就只剩下刻骨的恨意!”
“我永远不想再见你,也永远不会原谅你!”
“放我下车!”
“余周若,难道造成悲剧的罪魁祸首是我一人吗?”
沈星寒眸色伤痛:“如果不是你骗我去缅甸,我又怎么会那么恨你?”
“你明知道我母亲去世的真正原因,为什么瞒着不告诉我?”
“我只是个普通人没有上帝视角,所以,根本不知道你隐藏在冷漠里的爱!”
“余周若,是你先狠心打碎了我对你的满腔爱意,让它变成了恨!”
余周若无言以对,转头看向窗外,语气冷漠:“沈星寒,星星的死,是横在你我之间永远无法逾越的鸿沟,我们回不去了。”
“放过我行么?咱们各自安好,别再互相折磨了。”
沈星寒悲凉笑着,红了眼眶:“我折磨你的这三年,你很痛苦,难道我就不痛苦?”
“你明明知道,只要你肯说出苦衷,我就会对你心软,对你动摇,可你就是不说,非要想尽办法气我!”
“你到底有什么苦衷,非要这么做?”
“明明我和你有着很幸福的未来,你为什么非要毁掉它?”
“没有苦衷,我是真的不爱你了。”余周若神色疲惫:“沈星寒,我不想跟你复合,只想搞事业,请你尊重我的决定,别再逼我了。”
“你搞事业和跟我复合并不冲突。”沈星寒宣示主权般搂住她的腰,看着车窗外被保镖制服的周挚,一字一句道:“你休想跟别的男人在一起,我会用一生来赎罪和补偿你!”
余周若被他强行带回别墅。
坐在客厅玩玩具的小雨听见动静,蹬蹬跑过来,小手抱住余周若的腿,好奇又期待地说:“爸比,这位就是我妈咪吗?”
“我很喜欢她身上的味道。”
“都过去三年了,你还记得我?”余周若瞳孔骤然紧缩,颤声道:“这不可能,小孩子根本没有三岁之前的记忆,是沈星寒教你这么说的对不对?”
“不是的!”小雨跑到沙发上抱起粉色睡衣递给她,大眼睛忽闪忽闪:“我每天晚上都抱着这件衣服才能睡着,所以我记得这个味道。”
18
余周若望着孩子莹白如玉的小脸,心里五味杂陈。
这明明是仇人的女儿,可她却生不出一点厌恶之心。
反而觉得孩子有点可怜。
她一定是疯了,竟然觉得仇人的女儿可怜!
她压下心里的奇怪情绪,冷漠的推开小雨道:“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妈咪,只是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