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警官,我就先走了啊,谢谢你啊。”
“嗯,去吧。”
刘师傅的车驶出去后,梁大宇才转向等他的侦查员,“发现什么了?”
“你看这个,”侦查员拿出几张纸,最上面一页是一份病历的复印件,“覃蔚宏的就医记录,精神科,他有精神分裂症。”
同时,梁大宇的手机收到小张的回复,刚才发过去的四位手机尾号,和覃蔚宏的号码一致。
17.
那张脸又来了。 从右边肩膀上伸过来,在耳朵边说话,呼出的热气打在耳廓上,还带着一阵阵腐烂的臭味。 带上一颗白色的眼球,明天太阳会直射北回归线,把眼球对准太阳就可以从里面看到上帝... 覃蔚宏捏紧拳头,眼睛闭着,“什么乱七八糟的,别说了!吵得我睡不了觉。” 那就不要睡,起床去跑步啊,咯咯咯咯咯,忘记了,你营养不良,一跑步就摔倒,趴在地上,像只死蛤蟆。 “你才是死蛤蟆,我要睡觉了,不准说话。”他把被子拉上来蒙住头,被子很小,肚皮露了出来。 死蛤蟆死蛤蟆死蛤蟆,臭水沟里的死蛤蟆,臭虫,被踩扁的臭虫,肚皮朝上,一脚踩扁,肠子都流出来... 覃蔚宏一把掀开被子,转头向右边大喊,“你烦不烦啊!你才是臭虫,你才被踩扁!再敢叫我就杀了你!” 在他扭头的一瞬间,那张脸变成烟雾消散了,耳边只有沉默的枕头,视线前移,一大块垂下的布帘子将另一张单人床遮住了大半,借着从窗户透进来的路灯微弱的光线,勉强可见那张床上的人头形黑影,受到布帘的阻挡,他看不见脖子以下的部分。 你不知道我是杀不死的吗?不信你就试试看,咯咯,咯咯。 阴魂不散的脸来到覃蔚宏的左耳边,带着轻蔑的笑,咯咯,咯咯。 他看不到那张脸,但他知道脸的样子变了,从一个年轻尖酸的女人变成了流着鼻涕的脏兮兮男孩,就连声音也充满童真。 真傻,你连我们都找不到,还想杀我,像你这样的废物,阴沟里的老鼠,招人讨厌的苍蝇,鸟屎,被烧成碳的烂木头,就算把脑袋抓破都想不出我在哪里。 覃蔚宏抬起手在左耳旁抓了几下,每一下都只抓到空气,他气呼呼地把头转向左边,那张脸又化成一缕烟往上飘走了。他抬起双手,在身体上方胡乱挥击,“吵死了吵死了,说了安静啊!怎么那么烦!你不睡觉我还要睡啊!” 他生气了,咯咯,咯咯,他要是真的把脑袋抓破了怎么办? 那张脸来到他的头上,变成了干尸的样子,原本是眼睛的位置只有两个黑洞洞的窟窿,毫无水分的皮肤居然能笑,嘴巴还在一张一合地说话。 脑袋…
那张脸又来了。
从右边肩膀上伸过来,在耳朵边说话,呼出的热气打在耳廓上,还带着一阵阵腐烂的臭味。
带上一颗白色的眼球,明天太阳会直射北回归线,把眼球对准太阳就可以从里面看到上帝...
覃蔚宏捏紧拳头,眼睛闭着,“什么乱七八糟的,别说了!吵得我睡不了觉。”
那就不要睡,起床去跑步啊,咯咯咯咯咯,忘记了,你营养不良,一跑步就摔倒,趴在地上,像只死蛤蟆。
“你才是死蛤蟆,我要睡觉了,不准说话。”他把被子拉上来蒙住头,被子很小,肚皮露了出来。
死蛤蟆死蛤蟆死蛤蟆,臭水沟里的死蛤蟆,臭虫,被踩扁的臭虫,肚皮朝上,一脚踩扁,肠子都流出来...
覃蔚宏一把掀开被子,转头向右边大喊,“你烦不烦啊!你才是臭虫,你才被踩扁!再敢叫我就杀了你!”
在他扭头的一瞬间,那张脸变成烟雾消散了,耳边只有沉默的枕头,视线前移,一大块垂下的布帘子将另一张单人床遮住了大半,借着从窗户透进来的路灯微弱的光线,勉强可见那张床上的人头形黑影,受到布帘的阻挡,他看不见脖子以下的部分。
你不知道我是杀不死的吗?不信你就试试看,咯咯,咯咯。
阴魂不散的脸来到覃蔚宏的左耳边,带着轻蔑的笑,咯咯,咯咯。
他看不到那张脸,但他知道脸的样子变了,从一个年轻尖酸的女人变成了流着鼻涕的脏兮兮男孩,就连声音也充满童真。
真傻,你连我们都找不到,还想杀我,像你这样的废物,阴沟里的老鼠,招人讨厌的苍蝇,鸟屎,被烧成碳的烂木头,就算把脑袋抓破都想不出我在哪里。
覃蔚宏抬起手在左耳旁抓了几下,每一下都只抓到空气,他气呼呼地把头转向左边,那张脸又化成一缕烟往上飘走了。他抬起双手,在身体上方胡乱挥击,“吵死了吵死了,说了安静啊!怎么那么烦!你不睡觉我还要睡啊!”
他生气了,咯咯,咯咯,他要是真的把脑袋抓破了怎么办?
那张脸来到他的头上,变成了干尸的样子,原本是眼睛的位置只有两个黑洞洞的窟窿,毫无水分的皮肤居然能笑,嘴巴还在一张一合地说话。
脑袋抓破人就死了,他要是死掉就是我们的责任,要给他偿命。
覃蔚宏跳下床,朝着门口走去,嘴里说着,“看我不杀了你,最好别让我找到,我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
他按下位于门旁边墙上的开关,屋子里瞬间亮堂起来,他被晃得睁不开眼,几秒内眼前都是令人晕眩的黑斑。
靠近门的单人床贴着墙,上面放着揉皱的小薄被,还有他躺过的余温,隔着米色布帘的那边,另一张单人床靠着另一面墙,上面是一个头发凌乱的中年女人的背影。
突如其来的灯光破坏了女人的睡梦,她翻了个身,看向布帘子,眼神空洞,面部肌肉一动不动,如同没有生气的人偶。
离门一米远的地方有一张四方小桌,留空的位置刚够门打开,桌子的中央有两桶吃剩的泡面,完全凉透的面汤失去了热腾腾时的诱人香味,散发出冰冷的油腻气味和即将变质的馊酸味。桌子靠墙的部分堆了几个塑料袋,装着吃剩的快餐打包盒,幸好袋口扎得很紧,否则里面就会成为蟑螂和苍蝇的游乐场。
覃蔚宏一把抓起桌上带有干涸血迹的尖刀,朝头顶挥了一下,嘴里念念有词,“看我不杀了你...”
真没用,废物,一点都不像个男人,装模作样,你谁也不敢杀,懦弱的癞皮狗。
“给我出来!”覃蔚宏吼道,他顺势往左右看去,眼里充满仇恨,“你给我出来,你在哪里!”
他看到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