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是因为什么分手的,但如果可以的话作为挑战,你愿意给她拨打电话吗?”
沈子谦没有回答,但已经拿起了手机。
镜头挪动,秦沫苒看到了那个被置顶的备注:小沫。
她只觉得呼吸一窒,停留在沈子谦微博主页的手机也随即跳转。
一直到了电话快要被挂断,秦沫苒还是接通了他的电话。
对面沉默了很久没有说话。
秦沫苒用着平淡的语气问着:“你是谁?打了我电话为什么不说话?”
“呵......”
自嘲的笑声从话筒中响起。
“是我,沈子谦。”
像是想到了什么,他接着道:“我以为你会永远记得我的号码。”
她当然记得,沈子谦的号码她早就已经倒背如流,又怎么可能会轻易的忘记?
“我们都分手那么多年了,不记得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秦沫苒冷漠至极的话语让沈子谦心中的期许一点点的降低,上扬的唇叫也逐渐变得平缓。
“我得奖了,肖邦国际钢琴将和国际双钢琴比赛的冠军。”
她当然知道,从沈子谦出国备战的那一刻她就时刻关注着。
“是吗?那恭喜你了。”
“你......没有别的想和我说吗?还有五年前你真的是因为钱离开我的吗?如果你有苦衷可以告诉我。我们可以重新开始一起解决。”
秦沫苒沉默片刻,语调上扬了几分,“还真有。”
“沈子谦,得了冠军是不是有很多的奖金?既然对我念念不忘,可不可以借我点?”
说完这话的秦沫苒看到电视里在场三人的脸色瞬间变了。
主持人尴尬的颤抖着睫毛让镜头切换到自己的身上。
可秦沫苒还是看到了沈子谦脸上那讽刺的笑容。
电话被蓦然挂断,只剩下了嘟嘟的响声。
镜头再次切换到了沈子谦的身上,除了眼尾处泛起的绯红再也看不出半点情绪的波澜。
“还得谢谢节目组,让我有勇气知道心心念念的女人是个贪财好利的人。以后我会彻底忘记她的。”
说着他拿出手机,将那条存在了五年的微博彻底删除。
主持人也是愤慨的说着:“现在你已经成为了为国家争光的英雄!没必要再为这样的人伤心!”
身边一直沉默不语的夏薇薇也双手握住了他垂放在一侧的手。
用着坚定而又温柔的语气说着:“子谦,这么多年了,你早就应该知道沫苒是什么样的人的。你放心,未来我们会一起斩获国内外的奖项,我会永远在你的身边陪着你的。”
主持人也在起哄。
“看来我们薇薇也是用心至深啊!”
夏薇薇娇羞一笑:“因为子谦值得。因为钱而离开他的人一定会后悔的。”
秦沫苒看着镜头中沈子谦那双漆黑的眸子,喃喃道:“我不会后悔的。”
2
秦沫苒做完化疗还是拒绝了医生让她住院的要求。
这几年为了治病,她早已经把这些年所有的积蓄都花了进去,其中还有不少都是朋友垫付。
甚至就连这一次的治疗费用她都没有办法承担。
她正准备打电话向唯一的朋友借钱,却忽然收到了一笔十万的转账。
秦沫苒攥着手心的手不断收紧,情绪复杂。
不是说过了要彻底忘记她吗?
为什么还要给她转帐?
医生好心询问:“你真的不再坚持一下吗?现在技术成熟,如果幸运的话可以延迟好几月的寿命。”
她只是笑着摇头:“这样的日子,我已经活够了啊。”
医生叹了口气没有再多说什么。
在护士的再三催促下,秦沫苒还是用着这比巨款付下了治疗的费用,带着开好的药离开。
白血病的进口药价格高昂。
把上个月的欠款补上,又买了一个月的药,十万块钱竟然只剩下了最后一千,甚至就连房租都付不起。
她租的房子里医院有六公里的距离,为了省下饭钱,她只能颤抖着摇摇欲坠的身子徒步前行。
天色忽然骤变。
黑云盖住了月亮,根本来不及躲藏,豆大的雨点就砸在了她的身上,每一滴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就算是撑着伞也没有办法阻挡卷着风而来的暴雨。
等回到小区早已经狼狈的浑身湿透,本就惨白的一张脸更是没有一点血色。
秦沫苒刚走到楼下,远处车辆闪起了大灯刺的她右眼生疼。
一男一女一前一后的从车上走下,缓缓停在了她的面前。
“天啊沫苒你怎么浑身都湿透了!快点擦擦!”
说着夏薇薇从她昂贵的爱马仕包包里拿出了一条方巾递到了她的面前。
秦沫苒只是穿着已经洗的发白的连帽卫衣,夏薇薇则是一身精致的小香风打扮。
她就像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对着面前卑贱的贫民施舍。
看着面前这个可以抵掉她一瓶药的方巾,秦沫苒还是欣然接受。
“脏了的话,我可以留下来吗?”
毕竟就算是卖个二手也能值不少钱了。
夏薇薇愣了一下,“当然可以。”
“够了!”
在一侧一直没有说话的沈子谦终于开口。
他冷冽深邃的眼眸带着复杂的情绪,把她从头到家打量了个遍。
“就穿这种破烂?满身是雨,爱财如命的秦沫苒怎么过的这么狼狈?还是说白泽也知道了你是一个虚伪狡诈的女人和你分开了?”
白泽是她在高中时候的追求者,她和沈子谦在一起了多少年,白泽就追了她多少年。
听出了他话中的讽刺意味,秦沫苒故意装作无所谓。
“是啊,毕竟也不是每个男人都那么好骗的。眼睛眨都不眨的就转了十万过来,真是阔气啊。从以前的穷小子脱胎换骨了啊!沈钢琴家。”
“够了!”
沈子谦双眸中迸发着她从未见过的寒意。
3
向来情绪稳定的沈子谦这么一吼也吓了身边的夏薇薇一跳。
反应过来的沈子谦一脸歉意的看着她:“对不起薇薇吓到你了。”
“没事的,你别气坏了身子。为了这样嫌贫爱富的女人不值得!”
秦沫苒没有否认他们的话,只是静静的站在一边,任由着瑟缩的冷风吹拂着瑟瑟发抖的身子。
似乎是感受到了她的注视。
沈子谦按着夏薇薇的脖颈在她的唇上落下了一个吻。
“先上车乖乖等我,我和它说几句话就回来。”
秦沫苒早就料到了两个人会在一起的场面,可是看到这一幕心口还是止不住的抽搐,本就已经呼吸不畅的她更是感觉像是被人掐住了喉管,无法呼吸。
一直等到夏薇薇坐上车,沈子谦又恢复成了那副冰冷的模样。
在闪烁的路灯之下,那双黝黑的眼眸也闪烁着熠熠光彩,早已经和五年前得知他可能会失明时候空洞的模样截然不同。
恍惚之间,秦沫苒的思绪回到了大学时候。
当时的他们二人是怀揣着艺术梦想的贫困生。
一个为了攒钱买下绘画的颜料,一个为了买下昂贵的钢琴,在同一家咖啡店打工一来二去的倒是成为了无话不谈的灵魂伴侣。
就在沈子谦开始在国内崭露头角时,因为在路边控制无差别伤人的男人时导致左眼视网膜脱落。
他几乎失去了所有生存的希望。
秦沫苒选择放弃自己的梦想,把眼角膜捐献给他,可后续的治疗费用就像是一座大山压在她的肩膀。
那个时候,是在大学时期就一直追求沈子谦的白富美夏薇薇出现了。
她愿意承担沈子谦所有的后续的治疗,唯一一个要求就是让秦沫苒离开他。
没有任何的犹豫,秦沫苒接受了。
沈子谦捕捉到了她眼底的伤感,冷笑着:“秦沫苒,当初如果不是因为你贪慕虚荣,现在坐在迈巴赫副驾驶的人,就是你。”
回来的路上淋了雨,她的身子在不断的颤抖,眼皮打颤。
秦沫苒不愿意被沈子谦知道,她故意做出轻佻的表情,一步步的朝着他靠近。
“那现在......我还有没有这个机会了?你如果愿意包养我的话。”
沈子谦的瞳孔骤缩,竟然仓皇的退后了几步。
紧绷的五官上更是写满了厌恶。
“秦沫苒,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秦沫苒没忍住笑出了声,“哪样?下贱么?沈子谦,你不是五年前就知道我是个贪慕虚荣的女人了吗?只要给我оазис钱,什么事...我都可以做。”
就像是当初,她为了赚取后续视网膜摘除的治疗费用,被迫退学进入了化工厂打工。
她的手死死的掐住大腿。
真的快要撑不住了!
秦沫苒故意把手抚上沈子谦的胸口,“怎么样?考虑吗?我很便宜的,一个月三万就够了。”
三万是她一个月的药钱。
沈子谦抓住了秦沫苒的手腕,像是终于验证出了他设想好的结果一样,声音中带着疲惫。
“秦沫苒,你变得......让人陌生。”
手中的手腕好像比记忆中更加纤细了。
她不是爱钱吗?又怎么把自己照顾成这样。
复杂的情绪不断的交织在一起,等到清醒过来时他已经把把昂贵的奢牌西服扔在了她的身上。
“在你没有替我赎罪之前,好好活着,不要摆出这样要死不活的姿态。”
看着车子逐渐远离,秦沫苒缓缓褪去外套。
“还是新的......洗干净卖了二手应该可以买两瓶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