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沫苒!你是我的谁啊!谁允许你为我做到这一步的!你凭什么为我做出这么多的牺牲!”
白泽不是傻子,在听到说秦沫苒是不请自来的时候就清楚一定是为了他求饶才会出现在那里的。
这些年来,他从从小衣食无忧的纨绔大少爷一下跌落神坛,父母承受不了打击双双坠楼,他也因此欠下高额债款。
曾经那些谄媚的嘴脸也都在一夜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结果反倒是曾经这个拒他千里之外的秦沫苒主动伸出了援手,帮他度过了人生最黑暗的那个阶段。
明明最开始他接近秦沫苒只是因为想要看看这个传闻中,国画系高高在上的清冷女神隐藏的真面目,却没想到最后被救赎治愈沦陷的人是他。
秦沫苒忍着身体的不适笑盈盈的:“没办法啊,谁让你是我最后的朋友了。都说了我的后事都靠你了。你也知道的,我没几天可以活了。”
那天回到家以后秦沫苒打开柜子时看到被挪动位置的病历报告就知道白泽已经知道她命不久矣了,只不过两个人都默契的没有提起过这件事情。
突然,秦沫苒皱起了眉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一口乌黑色的血喷涌而出。
白泽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秦沫苒你怎么了!”
“我......喝了点酒好像有点不舒服。”
“该死!”
白泽不敢再也半点停歇朝着医院飞驰而去。
好在工作日的深夜路上的车子并不多,等到救护车把秦沫苒推进了手术室时他仿佛被掏空了所有的精气,靠在冰凉的瓷砖下颓废的跌坐在地面。
等到医生出来已经是一个多小时后的事情。
他看着白泽深深叹了口气。
“我真不知道你们究竟是怎么想的,竟然让她这么脆弱的身体着了凉还喝了酒!”
白泽嘴唇紧抿,已经明白了医生的意思。
他强忍着你内心的痛意,“医生,她......还能够活多久?”
“她严重肺部肠道感染,严重贫血血小板减少。最多......不超过十天了。”
白泽只觉得宛若晴天霹雳,明明早已经知道会是这样的结局,却还是止不住的心痛,眼泪再也不受控制。
他缓缓蹲在身子,双手捂着脸,痛苦的抽泣。
白泽缓了很久才终于推开了病房的门,里面秦沫苒面色枯槁发黄,哪里还有半点大学时候神采奕奕的女神模样。
稀疏的碎发洒落在了一边,白泽想要帮她撩起,只不过轻轻一撇,发丝就像是断翅的蝴蝶滑落到了地面。
白泽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再一次泛滥成灾。
16
第二天白泽来到病房,看到秦沫苒就这样静静的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吓得双腿发软。
“秦沫苒!秦沫苒!”
“医生!快来啊!医生!”
秦沫苒疲惫的掀起眼皮抓住了白泽的手。
沙哑的声音仿佛被砂纸打磨了一般早已经听不出原来的音色。
“别喊了,我还没死呢。”
虽然口中这么说,但显然比昨天还要憔悴消瘦的面容还是止不住的让他心痛。
“白泽,我死了以后乡下还有一块宅基地,你要是在这里混不下去了就去农村种地吧。我们村子里的人都很善良的。”
“对了,我死了以后,我们小区里的那只流浪小狗你记得要去给他喂饭,他那么瘦小一个我害怕他熬不过这个冬天了。”
“......”
平日里总是一言不发的秦沫苒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话变得格外多。
白泽越听越难受,主动打开了电视转移话题。
【知名钢琴家沈子谦和夏薇薇的婚礼将在一周后的豪宴酒店举办,采用了公开制,欢迎各位新闻媒体的到场。】
白泽刷的一下把电视挂断。
“刚订婚就结婚,赶着去投胎吗?”说完像是想到了什么又懊悔的紧闭双眼啧了一声。
“我没事的,人总要向前看不是吗?”
虽然嘴上是这么说,但秦沫苒眼底一闪而过的痛苦还是没能瞒得过白泽的眼睛。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
秦沫苒的精神状态越来越差,一天二十四小时可能只有几个小时的时间是清醒的。
白泽知道,她距离死亡越来越近了。
每天早上打开病房的大门他都要做很久的心理建设。
“早啊,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白泽一推开门,看到平日里躺在病床上死气沉沉的秦沫苒罕见的没有在睡觉,而是换上了一套红色的长裙。
原先枯槁的脸颊也涂上了粉底口红,脸颊也泛起了淡淡的红晕。
她带着了新买的假发转过身的瞬间眉眼弯弯,眸光清亮。
白泽感觉心脏的某处被击中。
仿佛记忆被拉扯回到了曾经的大学时候。
他和一群狐朋狗友宿醉回到学校,途径春日的樱花园。
春日的阳光透过从樱花树的缝隙之中投射下斑驳的光点,粉白的樱花随着微风纷纷扬扬在了写生的少女身上。
她将浓密的长发扎起马尾拂去头上的花瓣,感受他的注视唇角扬起一抹笑容。
此刻的笑容仿佛和记忆中的她重叠在了一起。
白泽知道,这次是真的已经到了最后了。
从她住院的第一天开始白泽就开始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准备,这一天迟早会来临的。
“好看吗?医生姐姐借我的化妆品。”
“很美,像我第一次见到你时候的那样。”
白泽温柔仔细的注视着她的眉眼,眼中带着眷恋和不舍,想要把她所有的模样深深的刻在脑海中。
他弯腰伸出手,“小公主今天想要去哪里?”
“去海边,我想看看海边日落的样子。”
他们是内陆城市,秦沫苒从小就没有看过海,总是想着长大了去,赚钱了去,结果拖啊拖啊,拖到了生命的最后一刻。
距离最近的海需要半天的路程,白泽只是笑盈盈的说着。
“好,我们去看海。”
17
刚出门没过多久,大路就被豪车车队完全堵死封路。
不明所以的白泽打开窗户询问旁边的司机是什么情况。
“你没看新闻吗?今天是那个叫沈子谦的钢琴家结婚的日子,豪掷千万租下了这条路专门用来做结婚车队的,这派头,我在江城长这么大可是第一次见啊!”
对啊,上次新闻上说的一周后是他们结婚的日子。
没想到竟然会那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