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嘴角用面对其她陌生人的语气,坦然说上一句:“谢谢你来支持我的画展,秦小姐。”
秦蕴抿了抿唇,又抬眼看向他,忽的说:“烃驺,我们……能谈一谈吗?”
乔烃驺淡淡道:“今天我还有其他贵客要招待,没有时间。”
说完,乔烃驺也不想再和她多说,转身离开。
秦蕴愣了下,下意识想抬步追上去,却在看到乔烃驺奔向的是那个拿着水杯的女人时,脚步倏地顿在了原地。
如果说从前她的胜算是和他青梅竹马的感情,那么现在她已经一无所有。
……
“她为什么会在这?”
陆明月进过部队,当过特种兵,所以其实度数不高,所以平常一般不戴眼镜,但她还是一眼看到了刚才和乔烃驺说话的人,语气中充满浓浓的不悦。
乔烃驺喝了口水,低声说:“算啦,来者是客,不管她,我带你去别的地方看看?”
陆明月勉强压下情绪,装作没有异常的样子,说:“好。”
画展结束已经是晚上六点半。
但冬天到了这个时间段,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
原本乔烃驺已经把秦蕴的事情抛之脑后。
却没想到他和陆明月出门的时候,却正正看到了等在门口的秦蕴。
秦蕴眸色晦暗,他们出来时她手里还夹着一只尚未熄灭的烟,不知道在这里等了多久。
陆明月第一时间牵住乔烃驺的手,带他走另一边。
秦蕴果不其然追了上来。
“烃驺,就让我和你说最后一句话好吗?我保证我说完后就再也不来柏林了。”
乔烃驺还没想好怎么回答,他身旁的陆明月已经替他拒绝:“不用了,秦小姐的保证似乎在三年前就用过一次了。”
乔烃驺和秦蕴都愣了一下,不知道陆明月怎么会知道他们的对话。
他来柏林后,三年前和秦蕴见的最后一面就是自己手术时,秦蕴来病房找自己。
乔烃驺让秦蕴再也不要来找自己,秦蕴说了“好”。
但秦蕴向乔烃驺保证的时候,陆明月根本不在场。
乔烃驺怔住。
而秦蕴冷笑一声,低声说:“陆明月,你现在还敢说你问心无愧,你就是一个疯子!”
第26章
乔烃驺察觉到陆明月抓着自己的手紧了紧,浑身的肌肉也紧绷起来。
“秦蕴,我觉得你不会希望秦氏再历经一次经济危机,不是吗?”陆明月明晃晃的摆出威胁。
秦蕴指着陆明月,看向乔烃驺,咬牙道:“烃驺,这就是陆明月!你看明白了吗?她就是一个疯子,她对你掌控欲已经超过了正常人的范畴!”
陆明月眼中闪过一抹冷色,攥了攥手正要开口,就感觉到乔烃驺拉了拉自己的手。
“我去和她单独说两句吧。”
陆明月愣了下,心猛地沉下来。
但随即乔烃驺又说:“很快,我不想你和她再在这样纠缠下去,没完没了。”
即使心底再不快,暴戾扭曲的情绪在胸腔内蔓延,陆明月还是压了下来,低声说:“好。”
她也不想吓到他。
乔烃驺放开了陆明月的手,朝秦蕴走了过去,而陆明月走到了他们的车旁等他,目光一瞬不移的落在乔烃驺身上。
秦蕴的眼神倏地亮了下,垂在身侧的手指紧张的蜷缩着。
乔烃驺淡淡道:“你有什么话就说了吧,我老婆还在等我。”
听到这个已经属于别人的称呼,秦蕴的神色又黯淡下来,心中抽痛了一瞬。
“烃驺,我爸生病了,胰腺癌晚期。”
乔烃驺愣住,酸涩的水不断从心口外涌。
秦蕴的父母虽然去美国后和他们联系少了,但从没有亏待过他,把他当成亲生儿子一样,乔烃驺还是很感激他们的。
乔烃驺来了德国后,又换了联系方式,就再没有和他们联系过了。
秦蕴说着,嗓音也哑了:“我爸妈联系不上你,回国后才听说了……那些事情,很快回了国,但那时候你已经走了。”
“我把事情都和他们坦白了,他们打了我,原本想来找你,我告诉他们你已tຊ经和别人结婚了,他们就没再来,只是一直很愧疚。”
说到这里,秦蕴已经哽咽:“我爸听说了那些事情,知道对不起你,不敢说要见你,但是想托我给你带个东西。”
乔烃驺掐着手心,红着眼问:“什么东西?”
秦蕴转身,从车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他:“我爸爸所有的遗产,还有秦氏的股权,都留给了你。”
乔烃驺的眼泪瞬间从眼眶中涌出。
他默认不语,只说:“不要。”
秦蕴还要说话,又听乔烃驺说:“我会回去看他。”
说完,乔烃驺转身离开。
看着乔烃驺的背影,秦蕴恍然的坐进车里,手中的文件已经攥皱。
一年前,秦父查出了胰腺癌,他很平静。
只是手中摸索着乔烃驺小时候的照片,恍然道:“我和烃驺的爸爸一起长大,我们没有其他兄弟姐妹,从小互相扶持,他把我当成亲哥哥啊。”
“他死后,把乔家所有的遗产都放心的交给了我和你妈,烃驺也托付给我们,我们决定去美国定居,本意是知道你们两情相悦,想给你们留出私人空间来,没想到、没想到……”
秦父狠狠扇了秦蕴一巴掌,怒道:“没想到你居然做出这种事情!现在这都是他们在惩罚,这是报应啊。”
第27章
乔烃驺回去后就和陆明月说了这件事情。
陆明月当即订了回国的机票,安抚心神不宁的乔烃驺:“我陪你回去。”
乔烃驺点点头说:“好。”
陆明月临时空出了五天假,然后陪乔烃驺回了国。
上飞机时,柏林的冬天又变成了白蒙蒙的一片。
一下飞机,乔烃驺就径直去了医院。
秦蕴已经给过他秦父的住院信息。
到病房门口,陆明月没有再进去,站在门口等他。
乔烃驺深吸口气,才敲了敲门。
来开门的人是秦母,秦母看到他,震惊不已,随即又红了眼睛:“烃、烃驺。”
乔烃驺鼻子也酸了,喊:“秦阿姨。”
“烃驺?是烃驺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