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心跳一紧,这女人连和姜云初说话的语气都一样?
他下意识看向傅时延。
傅时延黑眸凝了凝,忽然低低的笑了一声。
稍微和傅时延玩得好的人后背都起了冷汗。
唯独黄毛还在不知死活的说着:“是不是很像,在嫂子没回来之前,可以解一解相思……”
还没说完,“砰”的一声巨响,同时伴随着一道女人尖锐的惊呼。
众人tຊ惊恐地望去,只见一脸冷意的傅时延,手中紧握着一个破碎的酒瓶。
跟姜云初很像的女人,脸上被划出一道长长的血痕,鲜血汩汩流出。
“劣质品也配用这张脸?”
黄毛这才意识到情况不对,他脸白如纸,连连道歉:“傅哥,我错了。”
求饶的话刚说完,就被傅时延踹了几米。
黄毛被踹倒在地,却不敢有丝毫怨言,继续不停地道歉。
包厢内一股凛冽的低气压在蔓延,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更不敢开口求情。
傅时延不急不慢抽出放在果盘上的水果刀,刀刃在灯光下泛起一抹寒光。
黄毛更是吓的呆住了。
秦川心里一咯噔,千钧一发之际,他想起了什么,急忙拿出手机,举到傅时延面前。
“傅哥,有嫂子的消息了。”3
这句话如一针镇定剂,傅时延缓缓看过去,刀刃落地。
画面中,姜云初轻执玉扇,长袖一扬,曼身回首,一双灵动杏眸里娇颜似雪,媚色撩人。
傅时延的呼吸微窒,双眸死死地盯屏幕。
秦川松了一口气,连忙眼神暗示包厢里的人,大家如蒙大赦,全部散去,不敢多停留一分。
包厢里寂静的可怕,只有轻微呼吸的声音。
傅时延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似乎要将她刻入脑海里。
沉浸在舞蹈中的姜云初明艳、鲜活,一如初见。
这才是真实的姜云初!
直到手机没电,傅时延才收回了目光。
他的声音沙哑:“这是什么时候的?”
秦川连忙回答:“消息有延迟,应该是昨天嫂子在巴黎参加的国风舞蹈赛。”
“报道上说,嫂子得了第一名。”
傅时延嘴角微勾,眼中满是骄傲和温柔:“嗯,我的云初,一向很厉害。”
当天晚上,御澜居。
主卧室里一片昏暗静谧。
银色的月光透过窗户映照在一张轮廓分明的脸上。
公主床上放满了各种裙子衣物,都是姜云初曾将穿过的。
他每天都会喷一点,姜云初最爱的香水。
只有这样,他才能感觉到姜云初还陪在他身边。
这些天里,傅时延也正是靠着这种方式才能勉强睡着。
傅时延躺在床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屏幕上明媚的脸庞。
眼底的汹涌的爱意明显。
画面里,姜云初拿着奖杯,笑颜如花地接受采访。
当记者问她,什么时候准备生孩子的时候。
傅时延捏着手机的手一紧,心跳止不住地加速起来。
他不敢听这个回答。
这么久了,他们两人单独相处,又是名正言顺的夫妻。
即使他那个大哥再清心寡欲,可每天面对这样一个倾城尤物。
当真不会动心吗?
毕竟都是男人!
光是这样一想,傅时延都感觉自己要发疯了。
不、不会的。
他大哥一向端方自持、严板清正,从小到大就没一个女人能近得了他的身。
况且,姜云初和他交往了六年。
大哥一向有洁癖,肯定不会碰她!
她也会觉得大哥这样的人不解风情,无趣死板。
说不定她的心里对他的气已经消了一些,想着要和大哥离婚了。
傅时延的心越跳越快,手也止不住地颤了起来。
正巧这时,屏幕里,沉默了一瞬的姜云初开口。
第12章
“我目前是打算把重心放在舞蹈上,想为大家带来更好的作品,暂时不考虑生孩子的事情,谢谢大家对我的关心。”
清甜妩媚的嗓音透过手机,传入傅时延的耳朵里。
如羽毛拂过,勾的他心尖发颤。
傅时延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就知道!
云初和大哥肯定没有……
傅时延整个人兴奋地颤栗,他摁灭了手机屏幕放在胸口处,将头埋进姜云初睡过的枕头里。
一声又一声唤着“云初”二个字。
疯狂又低沉。
在黑暗寂静的环境下,诡异又疯癫。
……
另一边,巴黎。
奢华至极的私人别墅里。
一位穿着黑色长衣,眉眼冷峻的男人抱着一个醉酒的娇人儿踏入别墅。
“傅爷……”
佣人王嫂刚要说话,就看到了傅砚声微抬的手势。
王嫂这才发现,他怀中抱着太太,太太还在哼哼唧唧地说着话,看样子是醉了。
王嫂很有眼力,连忙驱散了别墅里所有的佣人。
傅砚声抱着人一路朝楼上的卧室走去。2
尽管他走的很平稳,可姜云初还是感觉到了不舒服。
她皱起了眉头,睁开醉意迷蒙的眼睛。
只能看到一张骨骼分明、如玉如琢的脸。
下颌线流畅凌厉,鼻挺唇薄。
很完美。
比她看的一些古装剧的男明星还要好看。
姜云初这会醉得不轻,看着眼前的人,只觉得熟悉又陌生。
她忍不住用手戳了戳这张俊脸。
对方没有反应,她又继续戳着。
对方还是没反应。
姜云初大小姐脾气正要发作的时候,突然感觉躺在了一团棉花上。
眼前的俊脸放大,更完美了。
淡淡的檀木沉水香气息,萦绕在鼻尖。
姜云初心不知道怎么就加快了。
眼看着人要走远,她忍不住勾住了他的手,命令道:“不准走。”
本就甜腻的声音加上喝了酒,此刻更是带着一股难以描摹的媚色。
无端能让人酥掉半边骨头。
傅砚声瑞凤眼暗沉如渊。
一向清冷沉稳的声音暗哑了几分:“你说什么?”
姜云初拉着他的手一用力,将男人拉在床上,抱着他:“你不准走,陪我睡觉。”
傅砚声的嗓音哑的更厉害了:“云初,我是谁?”
姜云初抱着他,觉得没那么冷了,像抱着一个火炉,有些昏昏欲睡。
可头顶的声音还在继续:“姜云初,我是谁?”
大有一种她不回答,对方就誓不罢休的架势。
姜云初闭着眼睛,哼唧出声:“你是我第一名的奖品。”
“不对,我是问,我是谁,叫什么。”
姜云初皱起了眉头,似乎是在思索:“你……你是……”
傅砚声呼吸忽然沉了下来,手指微微发紧。
“傅砚声大哥……”
傅砚声紧握的手指微微松了松,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
“还是不对,我们结婚了,妻子应该叫丈夫什么?”
傅砚声摸着她毛茸茸的小脑袋,空落落的心脏仿佛被填满了。
“老公。”
醉酒的姜云初,思绪完全被他带着走。
“再叫一声,云初。”
傅砚声磁声诱哄,禁锢软腰的手隐隐发颤。
这声称呼,他等了太久。
第13章
乍然间听到,总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他怕又是自己做的一场不可奢求美梦。
他从不认为自己是个无欲无求的人。
在十七岁,第一次见到她时,他就有了所欲所求。
“云初,再叫一声,就不闹你了。”
傅砚声承认自己这样做是有些卑劣,可他忍不住。
姜云初大约是被他吵烦了,声音加重不悦地喊了一声:“老公老公老公,可以了吗?”
傅砚声黑瞳幽幽,噙着笑意:“嗯,我在,睡吧。”
姜云初这才放心地闭上眼睛。
华丽的公主房里,傅砚声听着身边人清浅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