岱钦轻轻扳过时鸢的脸,让她看着自己:“你难道对我就没有一点感觉吗?”
第一百零七章
时鸢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她咬了咬嘴唇:“你先放开我,若是被人看见就糟了。”忌
岱钦却不肯放手,反而将她搂入怀中:“看见又如何,你本就是我的。”
时鸢靠在他的怀中,心中五味杂陈。
岱钦目光坚定,“我会向皇上求娶你,光明正大地与你在一起。”
时鸢心中一惊,她抬头看着岱钦,眼中满是忧虑:“岱钦,这绝非易事。皇上的心思难以揣测,且不说朝廷与草原部落的关系错综复杂,单是我父亲这边,就有诸多考量。你不能如此莽撞。”
岱钦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眼神中带着一丝宠溺,“我会处理。”
时鸢正欲开口时,远处传来声响,她立马推开了岱钦。
两人整理了一下衣衫,缓缓回到宴会大厅。忌
时鸢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情,可那狂跳的心却怎么也难以平静。
而岱钦则气定神闲地回到座位上,目光始终追随着时鸢。
酒过三巡,歌舞暂歇。
岱钦忽然长身而起,阔步迈向大厅中央。
他身姿挺拔如松,步伐沉稳有力,那股来自草原的豪迈之气在这金碧辉煌的宫殿之中也丝毫不显逊色。
众人的目光皆被他吸引,一时间,整个宴会大厅都安静了下来。
岱钦先是恭敬地向皇上行了一个大礼,而后朗声道:“陛下,臣今日有一事相求。”忌
皇上微微抬眸,眼中带着一丝疑惑与好奇:“岱钦首领但说无妨。”
岱钦直起身来,目光坚定地望向时鸢,眼神炽热而深情,仿佛世间唯有她一人,“臣爱慕丞相府的惠贤郡主已久,她的聪慧、善良与勇敢皆令臣倾心不已。
臣愿以草原部落最诚挚的心意,求陛下赐婚于臣与惠贤郡主。”
此语一出,全场皆惊。
众人纷纷交头接耳,或诧异,或惊叹,或好奇。
时鸢更是瞪大了眼睛,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她怎么也没想到岱钦会在此时当众求娶。
岱钦却仿若未闻周围的嘈杂之声,继续说道:“陛下,臣深知大宁与草原部落的邦交至关重要。忌
若陛下恩准这门婚事,臣以草原神灵起誓,必将全力协助大宁拿下西金,拓展大宁疆土,保大宁与草原部落边境安宁,永结友好之盟。
臣定当倾尽所有,不负陛下与郡主。”
皇上听后,微微沉思片刻,目光在岱钦与时鸢之间来回扫视。
时鸢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紧张地等待着皇上的回应。
“岱钦首领,此事关乎重大,朕需与丞相商议,再做定夺。”皇上终于开口说道。
岱钦再次行礼,“陛下圣明,臣静候佳音。”说罢,他又看了时鸢一眼,眼神中充满了势在必得。
时鸢坐在座位上,心中犹如打翻了五味瓶。忌
若说她对岱钦没有感情,她其实骗不了自己。
不知从何时起,她对他的厌恶已然变成了另一种异样的情绪。
皇上坐在高位之上,看似不动声色,实则内心已在权衡利弊。
他本就意图利用联姻来巩固与草原部落的合作关系,如今不用把公主送去再好不过。
可丞相刚经历磨难,此刻若直接应允岱钦所求,未免显得对丞相府过于凉薄。
于是,他传召时潇入内殿密谈。
时潇踏入内殿,见皇上正端坐在龙椅上,赶忙行礼:“陛下,臣时潇应召前来。”忌
皇上微微抬手:“丞相平身。今日岱钦求娶时鸢之事,丞相有何看法?”
时潇面露难色,恭敬回道:“陛下,小女的婚事全凭陛下做主,只是臣担心小女娇弱,怕难以适应草原生活,且臣府方经风波,臣亦有些许顾虑。”
皇上轻轻敲击着扶手,缓缓说道:“丞相,朕亦知晓你府中的难处。但如今大宁与草原的合作至关重要,此联姻若成,于国于君于卿家,皆有深意。”
时潇听出了皇上话里的暗示,心中暗叹,无奈地叹了口气:“陛下圣明,臣自当遵从陛下旨意。”
随后,皇上在宴会上宣布赐婚于岱钦与时鸢。
岱钦听闻,大喜过望,快步走到时鸢面tຊ前,单膝跪地,牵起她的手,眼神中满是狂喜与深情。
时鸢眸子闪烁,耳根泛红。忌
数日后,岱钦携时鸢准备返回草原。
丞相府门前,王氏拉着时鸢的手,眼中噙泪:“啾啾,此去草原,定要照顾好自己,莫要受了委屈。”
时鸢强忍着泪水点头:“母亲放心,女儿会好好的。”
时潇站在一旁,神色凝重:“啾啾,你既已嫁为人妇,便要遵循夫家规矩,为夫家着想,也莫要忘了你是丞相府的女儿。”
时鸢恭敬应道:“父亲教诲,女儿铭记于心。”
岱钦向丞相夫妇行礼:“岳父岳母放心,我定会珍视鸢鸢,不让她受半分伤害。”
说罢,扶着时鸢上了马车。忌
马车缓缓启动,时鸢掀起车帘,望着逐渐远去的家人和熟悉的府邸,泪水夺眶而出。
岱钦将她揽入怀中,轻声安慰:“鸢鸢,莫哭。我定会好好待你。”
在回草原的途中,岱钦悉心照料时鸢。
每到一处驿站,他总是先下马,然后小心翼翼地扶时鸢下车,为她安排好一切食宿。
这日,行至一片山谷路段,道路两旁山峰险峻,树林茂密,正是设伏的绝佳之地。
敖登率领着一众精锐早已埋伏在此。
敖登面色阴沉,眼神中透着狠厉。忌
他紧握着手中的弯刀,心中暗自盘算着如何将时鸢掳走,杀了岱钦,以破坏大宁与草原的联姻,从而削弱两国的联盟力量,同时替自己报仇。
当岱钦的马车缓缓驶入山谷,敖登一声令下,伏兵四起。
喊杀声瞬间响彻山谷,一群黑衣武士如鬼魅般从树林中冲出,朝着马车扑来。
岱钦反应迅速,他一把抽出腰间长刀,低声对时鸢说道:“鸢鸢,别怕,有我在。”
说罢,他纵身跃出马车,迎向敌人。
岱钦如虎入羊群般在敌阵中奋勇厮杀,长刀挥舞,寒光闪烁,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片血雾。
但敖登的手下众多,且个个武艺高强,他们前赴后继地围攻岱钦。忌
在激战中,一名手下瞅准时机,绕到马车旁,伸手去抓时鸢。
第一百零八章
时鸢惊恐地挣扎,却还是被他强行掳走,拖上了一匹马,迅速往山谷深处奔去。頂
岱钦见状,心急如焚,他奋力杀开一条血路,朝着时鸢被掳走的方向追去。
敖登则在后面紧追不舍,还不时搭弓射箭,企图阻拦岱钦。
岱钦左躲右闪,身上还是被箭矢擦伤多处,但他全然不顾,眼中只有时鸢的身影。
追至一处狭窄的山道,敖登命手下将时鸢挡在身前,他则站在一旁,冷冷地看着追来的岱钦:“岱钦,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岱钦紧握着长刀,身上散发着一股强大的气场:“敖登,你休要痴心妄想,今日便是你的覆灭之时!”
言罢,他如离弦之箭般冲向敌阵。
长刀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所到之处,敖登的手下纷纷倒下,惨叫连连。頂
岱钦身形矫健,左突右闪,在人群中如入无人之境,片刻间便杀到了敖登面前。
敖登心中大惊,没想到岱钦如此勇猛,他慌乱地举刀抵挡。
岱钦冷哼一声,长刀猛地挥出,与敖登的刀碰撞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金属撞击声。
几招下来,敖登渐渐不敌,露出破绽。
岱钦瞅准时机,一个凌厉的反手斩,直逼敖登咽喉。
敖登惊恐地瞪大双眼,身体本能地向后躲闪。
岱钦却不给他喘息之机,紧接着一个横扫千军,长刀重重地砍在敖登的腰间。頂
敖登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鲜血四溅,整个人如断了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抽搐几下便没了气息。
就在这时,岱钦眼角余光瞥见数支利箭朝着时鸢射去。
他的心中猛地一紧,毫不犹豫地放弃攻击敖登,转身朝着时鸢飞奔而去。
“鸢鸢,小心!”岱钦大声呼喊着,同时用力将时鸢往旁边推开。
时鸢被岱钦这突如其来的大力推搡,踉跄着往一旁倒去。
而岱钦自己却因躲避不及,一支利箭直直地射中了他的胸口。
岱钦闷哼一声,身体摇晃了几下,缓缓倒下。頂
时鸢见状,发出一声绝望的呼喊:“岱钦!”
她奋力挣脱开挟持她的侍卫,不顾一切地扑到岱钦身边。
此时的岱钦脸色苍白如纸,胸口鲜血如泉涌般不断涌出,双眼紧闭,昏迷不醒。
时鸢抱着他的身体,泪水止不住地流淌:“岱钦,你为什么这么傻,你不能有事啊。”
敖登的手下见首领已死,一时阵脚大乱。
但仍有几个忠心的手下妄图继续执行掳走时鸢的命令。
就在武士们靠近时,时鸢突然从岱钦腰间抽出匕首,眼神中透着决绝:“你们别过来!”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