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系不上宴南泽,沐雨彤将沐家闹得鸡犬不宁,数次以跳楼威胁。
但权父和沐母都坚决不松口。
直到她面色苍白,颤抖着身子跪在权父的身前,小声说:
“爸爸,你就让我去找南泽哥哥吧,我...怀孕了,只要告诉南泽哥哥,他一定会跟我回来的。”
听到消息的权父,一口气没上来险些晕了过去,连服好几颗速效救心丸才缓过来。
沐母又气又恨,猛然抬起的手,但看着眼含热泪,低声啜泣的女儿,终是长叹
一口气。
“算了,妈陪你去,为了我的彤彤,我捆也得给他捆回来。”
第18章
而宴南泽在等到权蘅的一刻,麻木、冰冷的心终于有了一丝温度。
伸出手想要触碰权蘅,却被她侧身躲开。
“阿蘅...”
权蘅抬起冷淡的脸,面无表情,“是你聋了,还是我白天说的还不够清楚?”
宴南泽的手僵在空中,整个人都透着无措的彷徨。
“阿蘅,对不起,这些年是我误会你了。再原谅我一次,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原谅他一次,她早就原谅了他不止一次。
“宴南泽,你要我说几遍?我已经有男朋友了,请你不要再打扰我。”
闻言,宴南泽突然握住她的胳膊,语气激动。
“我调查过了,那个男的根本不是你男朋友,他不过是一个前科犯。”
他深邃的眼眸,泛着红丝,“而且你挽他的时候掌心镂空,挽我的时候会十指相扣,证明你根本不爱他。”
宴南泽猜对了,可这些早就不重要了。
权蘅嫌弃地甩开他的手,冷冷盯着他,“然后呢?纪云倾不是我男朋友,却在我被人欺负时,保护了我一次又一次,而你呢?”
“我的正牌男友未婚夫,你在过着纸醉金迷的生活,陪着沐雨彤缠绵悱恻、情深似海。”
“在我满心期待,出狱就能见到你时,你却忙着陪她跨年没空接我。”
“甚至...”眼里涌上泪花,权蘅声音带着些许哽咽,“明明知道我妈妈去世,却不告诉我。还以见妈妈为条件,一次次威胁我,你现在又有什么脸面求我原谅?”
“纪云倾不是前科犯,我也是不是,如果有机会,我很希望他能做我男朋友。”
在她掷地有声的质问下,宴南泽失了声,双眼呆滞站在原地。
“阿蘅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不该错信沐雨彤,误会你。”
“但是现在真相大白了,看在我们十几年的情分上,再原谅我一次。我们可以重新开始的,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看着眼前的男人,权蘅只觉一阵悲哀,对他全然没了以往的爱意,一丝也没有。
“宴南泽一切都结束了,向前看吧。我在时,你整日躲着我和沐雨彤暧昧,现在我成全你了,你该开心不是吗?”
宴南泽像极了犯错的孩子,木讷地站在原地,摇着头,眼泪划过他清瘦的脸颊。
权蘅直勾勾地盯着他,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五年前,你就已经背着我和沐雨彤联系了不是吗?夏天的那个晚上,你看似给我扇了一夜的风,实则陪沐雨彤聊了一夜不是吗?”
“你还记得,你当时说了什么吗?”
宴南泽疑惑不解,那样的夜晚太多,多到他不知道权蘅指的哪一晚。
对上宴南泽的眼神,她牵动唇角,语气淡然。
“你说,谁会想和一个精神病在一起呢?”
宴南泽瞳孔赫然收缩,脸色也白了下去。替她挡下利刃的人,手里其实一直握着刺向她的箭。
“宴南泽那时我就知道我们不可能了,但是我爱你,我不甘心,我在想十几年的情分,我多给你几次机会,你总会改吧?”
“但是我错了,你没有,你将我对你的爱当成了肆意挥霍的资本。”
权蘅的话,字字戳向宴南泽的痛处,可权蘅已经不再在意了。
一个早已不爱的陌生人,他的伤心难过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听完权蘅的话,宴南泽彻底绝望,原来她一直都知道,一直都在给自己机会,错的人一直都是他。
一双大手锁住他的喉咙,他想要辩解,却发现无话可说。
只能苍白的重复,“对不起”。握住权蘅的手腕,他缓缓跪下,哭得泣不成声。
“因为她是你妹妹,我一开始也只把她当做妹妹看待,可是我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阿蘅,你相信,我真的不想这样......”
温热的泪水落在手背上,权蘅只觉恶心。
抽出手,她靠近宴南泽,眼神冷得可怕。
或许意识到她接下来的话会有多伤人,宴南泽眼神躲闪不敢看她。
“宴南泽,你知道人和畜生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吗?”
他茫然无措,她一字一句强调,“是人会演戏,往往演的比畜生更像畜生。”
“你演了这么多年,还没过足戏瘾吗?”
说完,径直转身进屋,宴南泽并没有离开。
而是像抽了魂的木偶,跪在在原地,整个人被绝望的阴霾笼罩。
权蘅隔着玻璃与他对视,仿佛回到了年三十那天。
她狼狈地站在寒冷的雪地中,他却坐在温暖的房间里。悠悠然地审视她、打量她,带着轻蔑和不屑。
在宴云泽抬眸的一刻,权蘅一把拉上窗帘不再看他。
本以为她说的这么清楚,他该离开了,可是他没有。
第19章
一连几天,宴南泽都守在权蘅楼下,无论小姨和姨夫怎么驱赶,他依旧固执的守在那。
甚至在旁边租下了一套房子,也总是能每次都恰好的遇上外出的权蘅。
知道权蘅不喜欢他纠缠,他便保持合适的距离,远远冲她招呼或者微微一笑。但权蘅从不回应他,永远一副拒他千里之外的样子。
每次遇到纪云倾接送权蘅上下班时,他就像丑躲在阴暗角落里扭曲爬行的小丑。
他的每一次示好,送出的礼物总被权蘅无情地扔进垃圾桶。而纪云倾随手送的一朵玫瑰,她都如获至宝,小心护在手里。
这本该是他所拥有的!
嫉妒、不甘,在他心中疯狂生长,直到将他的灵魂束缚。
宴南泽的出现足以让权蘅烦心,让她没想到的是沐家母女也赶了过来。
“权蘅!你这个贱人!”
沐雨彤的声音突兀地响起,尖锐刺耳,看着她因愤怒而扭曲的脸,权蘅反应迅速一把抓住她即将落下的手。
“沐雨彤这是在伦敦,不是你们沐家,你少发颠。”
“都是你抢走我的南泽哥哥,他不爱你,你为什么还要黏着他!”沐雨彤拼命挣扎,想要挣脱权蘅的束缚。可权蘅在监狱做了三年的苦力,力气怎么可能是她这个养尊处优的大小姐可以相比的。
“贱人!放开我!早知道有今天,我就不该让你活着出监狱!”
她面目狰狞,明明长着极好的面容,说出的话却恶毒不堪。
眼看挣脱不开,她索性决定动嘴咬权蘅,却被权蘅用另一只手穿过张大的嘴钳住脸颊。
看向沐雨彤的眼中带着蔑视,“是吗?可惜我不仅活的出来了,还活得好好的。”
赶来的沐母看到女儿被欺负,急忙冲上前,握着包砸向权蘅。
“小蹄子!你放开我女儿!再不松手我弄死!”
担心权蘅不把她的话放在眼里,她特意强调,“我之前能弄死你妈!自然今天也能弄死你!”
心脏猛然一颤,权蘅抓着沐雨彤的脸一把将她推开。
沐母一脸心疼,正准备去查看沐雨彤有没有受伤,却被权蘅抓着头发一把拉回。
“小蹄子,你疯了?”
拽住头发的手一沉,权蘅迫使沐母与自己对视。想到邻居阿姨的话,权蘅脸色愈发阴冷,“是你故意逼死我妈的,对不对?”
沐母冷冷一笑,是她又怎样,事情过去这么久早就没证据了。
就算是有,也不能证明她和权母的死有直接关系。
“谁叫她有精神病,我不过随口说了几句话,炫耀了一点老沐对我的爱,她就气得上吊自杀了。”
“不过一个心理承受能力不行的疯子,也没有活着的必要,纯粹浪费粮食罢了。”
权蘅眸光一沉,狠狠一巴掌扇在她脸上,接着是第二下、三下...
“你不要命了?敢打我?”
沐母被扇的大声尖叫,脸颊迅速红肿。
见母亲挨打,沐雨彤立马扑了上来,“贱人敢打我妈!”
三人扭作一团,混乱之际。一旁响起宴南泽的声音,“阿蘅!”
他将沐家母女推开,小心地权蘅搂在怀中,关切询问。
随手擦去脸上的血痕,权蘅用力推开他。
“南泽哥哥,这个贱人打我。”
沐雨彤哭哭啼啼扑上前,试图博取宴南泽的怜悯,但换来的是他利刃般的目光。
“你来这里干什么!还不赶紧滚!”
他的怒斥将沐雨彤镇在原地,眼里含着泪珠不敢落,小心翼翼地轻唤:“南泽哥哥...”
瞧见宴南泽这副语气对自己的宝贝女儿说话,沐母瞬间炸了毛,也顾不上自己的狼狈模样。
指着权蘅质问宴南泽,“你这个畜生!彤彤这么爱你,你居然为了这个贱人喉她,还是不是人?”
宴南泽狠厉地目光扫向沐母,从里到外透着嫌恶的鄙夷。
“论贱人谁比得上你们母女,勾引男人的手段是祖传的吧?”
第20章
沐母气结,沐雨彤则是满脸受伤的看着宴南泽,目光透着绝望。
“南泽哥哥,我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