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邵年看着沈安然的反应一下就慌了,连忙解释道:“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沈安然反问:“你是觉得我永远是你的附属品、所有物,什么都要围绕着你转,冷待你、忽视你你就受不了?”
“可是陆邵年,这样的日子我实实在在过了三年,你三个星期都不到就跑来质问我这些,觉得我过分,你有没有一瞬间反思过你曾经做过的事情呢?”
“我们连一个指头接触都不曾有,我行得正坐得直,你呢?你敢说你和沈玉蓁完全清白吗?”
“原本我想就这样翻篇,你签完离婚协议我们好聚好散的,为什么要来打扰我平淡的生活?甩开我你就可以和沈玉蓁没有阻碍地在一起了啊,我相信周艳梅她不会阻拦你,她恨不得你早点和我离婚娶她的小女儿。”
沈安然说到这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为了平复激动的话语挑起来的情绪。
陆邵年被沈安然几个连环问题砸的头脑发昏,没有办法回答沈安然的话,他伸出手想要抓住沈安然的手,却又顾忌着什么又收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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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他缓缓开口:“对不起安然,我不是想质问你,我就是看到你和别的男人在一起难受,我是爱你的,早在我们朝夕相处的日子里就爱上你了。”
“是我太迟钝,忽视这份感情,伤了你的心,我向你保证以前发生的事以后再也不可能发生了。”
“我知道以前的事情我没有办法否认,是我的错我没法为自己辩解,但是从我意识到自己心里有你的那一刻开始我就只想要你了,我不想再和其他人结婚,我只有你一个妻子,除了你之外我不会再有任何人了。”
这时沈安然第一次从陆邵年的嘴里听到爱她,和只有她一个妻子这种话,第一反应就是眼眶一热,想哭。
她这么多年就希望有人能说爱她,小时候被父母厌弃,长大嫁人了被丈夫忽视,她一直在渴求爱,现在蓦然有人说爱,哪怕她已经不需要了,第一反应也是心尖微颤,泪在眼眶里打转。
沈安然的精神世界从原本渴求贫瘠的爱,到现在只靠自己就能生根发芽长成郁郁葱葱的大树,可陆邵年的这一滴甘露还是让她这可大树被不可避免的撼动了。
许久沈安然才平复情绪,她说:“太迟了陆邵年,我现在不需要了。”
说完沈安然起身出门离开了茶馆,只留陆邵年还呆坐在原地。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陆邵年都没有来打扰沈安然,她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她想要的安生生活,每天除了泡在实验室里做研究就是上课,几乎没有一点娱乐活动,但她却乐在其中。
时间过得飞快,很快进入晚秋,南方秋天的冷不算太难以接受,学校主干道两边的树大多叶子都落了,满地的火红和枯黄,踩在上面窸窸窣窣听着格外解压。
宿舍没有单独的澡堂,习惯从实验室回来再提着小篮子去澡堂洗澡,恰好今天贺汝棠有事也晚了,两人就约了一起。
去澡堂的路上要经过一小段两边种满了枫树的路,山间的月一如既往的亮,哪怕天已经全黑也不影响看清脚下的路。
沈安然和贺汝棠从澡堂出来,乌黑的秀发擦的半干,露着水汽,氤氲澡堂出来后蒸腾的红扑扑的脸和瓷白的脖颈形成了反差tຊ。
和贺汝棠走在路上边走边聊些什么,不时传来银铃般的笑,活泼乐观又青春洋溢,这是陆邵年以前从来没见过的。
陆邵年站在宿舍底下,提着大袋衣服看着沈安然由远及近不由得想着自己曾经有见过沈安然这样轻松放肆的笑吗,答案是否定的。
沈安然走近后也看到了站在路旁的陆邵年,她的笑蓦然收住,看向陆邵年的眼也带着戒备。
自从上次茶馆不欢而散后两人再没有见过面,如今过来沈安然害怕陆邵年又要开始没完没了的纠缠。
陆邵年被沈安然眼底的戒备刺痛了,他站在原地局促的将手里的东西举起给沈安然看,嘴里解释着:“我没想打扰你,降温了,我怕你带的衣服不够,给你送厚衣服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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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沈安然扫了一眼陆邵年提的袋子,满满登登一包,她没有犹豫的说:“不用,我自己有,你拿回去吧。”
陆邵年这样高大挺拔的一个人,此刻给人的感觉就像被抛弃的小狗,他缓缓开口:“特地买的,退不了了,你要是不要就只能丢掉了。”
沈安然沉默许久回到:“那就丢掉吧。”
陆邵年不可置信地看着沈安然,见她表情没有任何口是心非知道她是真的想彻底和自己划清界限。
他的悲伤如有实质,眼底的哀戚浓地快要溢出来了,连站在一旁的贺汝棠都忍不住偷偷拉了拉沈安然的袖子。
沈安然仍旧没有表情地回望着陆邵年,好像他的喜怒哀乐压根影响不到她。
片刻后陆邵年垂下了头,缓慢地转过了身,向相反的方向一步一步走去,这条路空无一人,路上的树枝只零星地挂着几片枯黄的叶子,摇摇欲坠,头顶的明月此刻也躲进了厚厚的云层。
沈安然叹了口气,声音沙哑好似累极了一般开口:“陆邵年。”
陆邵年离开的脚步顿住,但他不敢回头,他怕那声呼唤是他的幻听。
“以后别再来了。”沈安然轻飘飘的声音被风吹散在这个深秋。
陆邵年瞬间感觉整个人都颓唐了,他的肩塌了,被沈安然那句轻飘飘,再小一些就散了话压塌了。
之后直到学校放假沈安然都没有再见到陆邵年,沈安然拖着行李和贺汝棠、贺春笙兄妹告了别,他们两已经买好回老家的车票。
沈安然却不知道自己能去哪,她像个漂浮的浮萍,前二十年住在父母家却比外人还不如,后来住在陆邵年的家,如今两人分开她连个落脚处都找不到。
辗转了好几处,可哪一处才是她真正的家呢?没人能回答她。
突然沈安然记忆深处出现两张衰老和蔼的脸,离开时答应过的放假就回去看他们的,不知道他们现在过得怎么样。
想到这儿沈安然就像迷途中找到归处的旅人,或许有人正在盼着她呢?
这样想着沈安然提着行李跑到店里买了不少过年要的吃的用的,两只手都提的满满当当却不觉得累,因为心里有了盼头。
买完沈安然又直奔市场去了,她想碰碰运气有没有人是从小谭村出来卖东西的,好让她搭一段便车。
可惜事与愿违,沈安然问了一圈都没有,就在她准备灰溜溜离开时陆邵年走近。
面对陆邵年沈安然总是忍不住竖起身上的尖刺,她戒备地看着来人没有说话。
陆邵年瘦了,也跟结实了,他没有像之前一样被沈安然的态度打击到,只走进前问:“你是回家还是去哪,我送你吧。”
还不等沈安然拒绝陆邵年又说:“我知道你问了一圈没有找到能顺路的人,就让我送你一段吧,安然,我担心你,怕你过年没地方能去。”
极力掩盖的窘迫被陆邵年蓦然揭开沈安然时有些难堪,但他说的也确实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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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最后沈安然坐上了陆邵年的车,一路上却还是一声不吭。
车驶在田野的泥路上,崎岖的路让车不住的摇晃,沈安然就在这样的摇晃中睡着了,陆邵年偶然转头才发现沈安然睡得正熟。
他已经忘记自己有多久没有见过沈安然在自己面前毫无防备的样子了,车在村口外停下了,陆邵年坐在车上就这么看着沈安然。
看她被碎发挡住脸忍不住耸鼻皱眉的样子忍不住轻笑出声,随后伸出手替她将发丝拨开,在手触及时蓦然和她睁开的眼对上。
沈安然的眼里带着刚醒的水汽,平常锋利的戒备还没来得及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