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医院楼下。
楼砚尘甩开了她的手,眼神锐利的扫视了她一眼,敏锐的察觉到了她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
他眼神一冷,直接开口道:“你到底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方尹秋脸色一变,后退了半步,忽的想到了什么,笑容变得得意起来。
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眼中透出揶揄。
“你怕不是在吃温洛初身旁那个男人的醋吧?”
楼砚尘捏紧了拳头,眼神一暗,内心各种情绪翻涌,终是只能低低的叹气一声。
他现在又有什么立场去管温洛初的事。
他垂眸敛去复杂情绪,淡淡道:“我不管你怎样造谣我,但若是敢伤害到温洛初,我定要你后悔在这世上出生。”
方尹秋身子一抖,诺诺的没有出声。
等他走远后,她才敢放出狠话。
“谁怕谁,等着瞧好了,到时候我要你跪下来求我!”
第二十一章
春节,处处张灯挂彩,鞭炮声不绝于耳。
温洛初肩膀上的伤已经大好,她窝在医院里的宿舍里,睡了一个难得的懒觉。
咚咚咚……
房门被敲响,她披着一件长棉袄前去看门。
见来人是方尹秋还愣了一瞬。
温洛初下意识裹紧了身上的袄子,问道:“小婶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方尹秋热情的握住了她的手,满脸笑意的说道:“自然是接你回家过年了,楼砚尘放不下脸面,特意让我来接你的。”
温洛初心头浮现疑惑,未来得及拒绝,就被她连拉带拽的脱出了房门。
无奈之下,她只能跟在了方尹秋的身后。
路上积雪很深,有些地方的雪被踩平了,很滑。
温洛初小心翼翼的扶着方尹秋,生怕她有个摔着碰着,自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就在她心里不上不下时,方尹秋突然停住了脚步。
两人站在河道旁,河面上接了一层厚厚的冰。
一辆三轮车带着浓重的黑烟从两人身侧经过。
方尹秋看出了她的紧张,笑道:“念念,你看你额头咋出了这么多汗。”
她站在温洛初的面前,正打算抬手的时候,突然间惊呼一声。
她抓着温洛初的手,满脸惊恐,尖锐的声音仿佛能刺穿耳膜。
“念念,你为什么要推我!”
方尹秋重重的跌到了河面上,冰渣四溅开来,她的身下不断蔓延开血液。
整件事情发生的极快,温洛初根本来不及反应,僵硬的立在了原地。
正巧有一群串门的亲戚看见了这一幕,一拥而上将温洛初围了起来。
他们报警的报警,谩骂的谩骂,有的甚至还动起了手。
“又是她?那个勾引她小叔的荡妇,我的天,她怎么敢杀人的!”
“你这小妮子年级轻轻咋这么心狠,要是尹秋有个三长两短,定要你牢底坐穿。”
“不要脸的贱人,我要报警抓你。”
温洛初只觉耳边翁声一片,面颊不只是被谁打的,火辣辣的,头发也被人扯下了一大片。
她惨叫一声,崩溃的蹲在了地上。
此时,方尹秋已经被人抬了上来,她看着温洛初,泪眼婆娑道:“念念,我不过是来接你吃饭的,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我还怀了你小叔的孩子,就算你嫉妒,也不该谋害一条生命啊!”
她声泪俱下,引起了民愤。
温洛初猛地抬头,头发凌乱,面容狼狈。
“我没有,是你自己掉下去。”
她不知哪来的力气推开里的人群,冲到了方尹秋的身边,声嘶力竭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哪里对不起你了。”
就在这时,接到报案的楼砚尘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
他看见温洛初情绪激动的拉扯着方尹秋,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他厉声呵斥道:“放开她!”
听到熟悉的声音,温洛初浑身一颤,她扭头满脸泪水的看向他,声音止不住的发抖。
“小叔,我真的,真的没有推她!”
楼砚尘犹豫了一瞬,方尹秋脸色一变,当即跪在了地上。
“我肚子疼……楼砚尘救我。”
警铃声越来越近。
温洛初见楼砚尘默不作声,百口莫辩,最后彻底哑了声音。
她无力得瘫坐在地,望着刺目的阳光,泪水顺着眼角滑落。
“小叔,你就不能相信我一次吗……”
第二十二章
她记得上一次也是这样,没有人信她,连小叔也跟着指责她偷钱。
温洛初完全失去了反抗的力气,她很快就被赶来的警察套上了镣铐,塞进了警车中。
大过年的日子,家家户户都很爱看热闹。
这件事不出两个小时,就传遍了整个小镇。
季祈白拿着包好的礼物,匆匆赶到了警察局。
他看到面颊红肿,呆坐在地上的温洛初,心中升腾起浓浓的心疼,忙快步上前隔着铁栏蹲在了她的面前。
温洛初眼珠子微微转动,没什么焦距,迟钝了一会才望向他。
她扯动嘴角,稍稍止血的伤口又开始渗出血珠子。
“季教授,你来了。”
季祈白瞳孔一缩,忙抬手按住了她的嘴角,放缓了语调来安抚她的情绪。
“温洛初同学你放心,我一定还你清白的,我相信这件事情绝对不会是你做的。”
温洛初看向他,眼眶中慢慢蓄积起泪珠,哽咽道:“你肯相信我?”
季祈白坚定的点头,浅淡的眸中映射出她的脸,轻轻抚摸着她面上的伤口,语气中透出十足十的心疼和愧疚。
“要是我早点来找你,就不会让你跟着方尹秋走了。”
楼砚尘门外走到了两人的面前,他肩上带着皑皑白雪,眉宇间透出一股戾气和遮挡不住的疲惫。
他淡淡道:“方尹秋肚子里的孩子没了。”
温洛初如遭雷劈,她紧紧抓着铁栏,喃喃道:“怎么会这样?”
明明她什么都没做啊,方尹秋她为什么这么恨她,甚至不惜牺牲掉她的孩子。
她想不明白,用力抓着头,生生扯下了一把长发。
楼砚尘看着她,眼中闪过心疼,又被他压制了下去。
他走到季祈白的身旁,小声说了几句。
季祈白脸色一变,眸低暗色涌动,几乎是压着怒气道:“你这样做让温洛初怎么想?她的感受你有考虑过吗?”
楼砚尘始终低着头,只露出下巴处的青色胡茬。
“我只知道这是对她最好的办法了。”
他突然抬眸,目光沉沉的看向季祈白,一字一句道:“那里没有监控,却有一大群看热闹的群众,你有办法替她翻案吗?”
“难道你要让她去坐牢……”
空气安静了一瞬。
温洛初听着两人的谈话,眸中的光一点点暗淡下去,她死死咬着下唇,血迹慢慢从嘴角留下。
是啊,她根本翻不了案,没人会相信她的。
她深呼一口气,含着泪看向楼砚尘。
“小叔,是我对不起你,害你失去了孩子。”
她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额头紧紧贴在地面,声音哑的厉害。
“小叔,你当初就不该收养我。”
虽然不知道方尹秋为什么要如此煞费苦心的陷害她,孩子却是实打实的因为她流掉了。
她怕是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再也没有脸面来见小叔了。
楼砚尘面色沉如墨,他直勾勾的看着温洛初,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