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对未梨颇有微词的大臣,齐齐跪在承和殿前不肯起身。
竟一跪就跪了三日。
求请陛下铲除妖女。
奇的是王上也没有找未梨的麻烦,除了不能出门,日子照着往常一般过着。
可偏偏祸不单行。
也间接因为此事,她方知,有些事,绝无可能。
夤玉间,她似乎听见了整个宫闱里哭声一片,她想到了什么,却很快就被压下,不敢去想。
烛火跳的右眼角发疼。
先是王后带着匆匆入了未央宫,甩了未梨一巴掌。
这巴掌打的莫名其妙。王后眼睛微红,隐隐透着一股悲愤。
“太后娘娘待你那般好。你怎忍心下手?!”
“我没有……”
“来人提上来。”王后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
未梨瞧见了遍体鳞伤的阿凝,她狠狠摇着头。“不是娘娘……不是娘娘。”
王后伸手抓住了阿凝的脖子,纤长的指甲,嵌进了她脖子里,汩汩的浓血翻涌而出。
“这世间哪有什么云宫,你分明是妖邪。”王后笃定的开口。
“你为何这般算计我?”
“你若说你是,我便放手……否则……”那一刻王后眼底的歹毒让人心颤,手上的力度又加深了几分,阿凝小脸发紫,奋力挣扎着。
这些年来为她死的人太多了,不能再多一个了。
未梨隐忍着。“是,是我又如何,你以为王上会信你吗?”
“孤怎么不信?”那道身影带着强烈的杀意,直逼心房,蔓延出的冷意,至四肢百骸,想动都动不了。
某一刻里,她觉得他们一定会相杀,却没有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样早。
夙玉直接掐住了她的后颈,蔓延上的酥麻和冷意侵袭全身。
未梨能感觉到他手中力道的克制,否则一瞬她便会死在他手心。
可这般却让她心中没底,生了些许惧怕,她艰难的说。“夙玉我知道你难过,可是……”
夙玉向来对太后极为孝顺。
“药呢……”来人将褐色的药汁端了上去。
夙玉直接转过她,捏紧她的下颚,逼着将毒药灌进去。
未梨猛烈的咳嗽着,面色通红。
“知道这是什么吗?”夙玉语气低沉,反倒有一种疯癫的错觉。
“是啃噬白骨,却不要命的毒药。”他的声音狠毒。
未梨有些慌了。
“夙玉,你信我,我没有!”
夙玉的眼眶一瞬变的猩红,狠狠推开她。
“那是孤的母后,你适才已亲口承认。你让孤如何信你?”
“我不是妖邪。”她眼底失了一向的平静,期盼他知道。
“可分明是你派人去送了一碗药,母后对你从没有防备……”
夙玉指着她斥道:“满宫里都说你不好!孤真后悔,留你这样一个蛇蝎女人在身边。”
“孤会让你生不如死!”
未梨望着他身后的王后,仿佛明白了什么,全身冷的发抖,药经过胃,痛的一震。
不过须臾,便自经脉流转开,竟开始发作了。
发作时,好像有无数虫蚁,在啃噬骨头,竟与禁制发作不分上下。
望着那蜷缩在地上一团的身影,夙玉的眼中只有凉薄。
“迫害太后之罪,罪无可恕,自今日起,囚于水牢,日日鞭刑。”
未梨的心更沉了沉。
只一日一玉,身份如此变换。
他到底是不信她,想让她死!即便她时日无多。